丫鬟上了茶,又端了几碟点心来。沈筌坐在杨玉钿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
杨玉钿应着,脸上的笑连弧度几乎都没有变化。沈筌聊了几句,觉得实在是乏味,忽然问了一句:“怎么不见绿宓姐姐?”
这一句问得随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一问。
童徽刚端起茶碗,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滞了一下。他看了沈筌一眼,又看了看周知府,周知府正低头喝茶,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绿宓留在丰邬县了。”童徽说,“我儿汝昀明年要下场考童试,在崇正书院读书,先生教得好,不便中断。绿宓便自请留下来照管两个孩子。”
周知府听了这话,把茶碗放下,颇为赞同的样子。“童大人思虑周全,孩子的前程耽误不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也很有几分过来人的样子。
只有沈筌侧过头看了周知府一眼,看出了他眼中的情绪。
童徽端着茶碗低着头,目光落在茶汤上。他没有看周知府的脸,却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意味。“思虑周全”这四个字,用在别处是好话,用在这里怎么听着有些讽刺。童徽心里头那些隐隐约约的东西基本上坐实了。
酒席摆在正厅,菜是府城最好的酒楼送来的,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周知府兴致很高,跟童徽喝了好几杯,话也多了起来,像是遇到知己了一样。
童徽陪笑着,一杯接一杯地敬酒。杨玉钿在旁边给童徽添酒,她是有些紧张的,生怕自己哪里出了错,被沈筌这个姨娘看了笑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筌和杨玉钿便退下了,留下两个男人说一些官场上的话。
童徽敬了第三杯酒的时候,周知府端着酒杯,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了句:“童大人,你可知为什么是你吗?”
童徽愣了一下,立刻端着酒杯说道:“还请周大人指教。”
“我跟你投缘。”周知府说,语气十分真诚地样子。他拍了拍童徽的肩膀,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关照。
“你这个人,踏实,不浮躁,做事有分寸。我在述职的时候替你说几句话,不过是举手之劳,其实不值得你这么大老远跑来谢我。”
这便是在点童徽了,看他懂不懂的官场的规矩,日后还值不值得再交往。童徽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深深地鞠了一躬:“周大人的恩情,下官铭记在心。”
周知府摆了摆手,让他坐下。“以后到了江南,好好做,做出成绩来,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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