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出了些许。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黄奎点头,“苗泽亲眼所见,满营赤色,皆是‘汉’‘刘’旗号。他当时就惊了,问营中军官,那军官却支支吾吾,只说是荀令君的安排,再多问一个字,便不肯说了。”
崔琰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没有说话。
荀文若……
他与荀彧同朝为官多年,素知此人有王佐之才,更知此人心中,始终是存着汉室的。
当年曹操迎天子都许,荀彧出力最多,那时节人人都道,荀文若乃是当世张良,是要辅佐曹公匡扶汉室的。可这些年下来,曹操权势日盛,架空天子,擅行废立,荀彧却始终身居高位,替曹操打理后方,朝中不少人都暗地说他荀文若早已投靠了曹贼,是曹操的头号帮凶。
崔琰也曾疑惑过,动摇过。
可今日一听此事,他心中那点疑虑,忽然就散了。
“荀文若……”崔琰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我就知道,他终究是心向汉室的。”
黄奎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如今天子被曹贼挟持,号令不出宫门。荀令君身居高位,却敢在许昌城外,将曹军大营换成刘皇叔的旗号!这分明是在暗中埋伏心腹,阴养死士!只待时机一到,便能里应外合,擒杀国贼!”
崔琰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可否让苗泽再走一趟,设法探一探营中虚实?看看荀令君到底布置了多少人马,还有哪些将领参与其中?”
黄奎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崔公有所不知,自打那一次之后,颍水大营的规矩就变了。往日粮草押运都是朝廷派去的人去送,如今全换成了营里的荆州降卒自己接手,外人一概不许靠近营门半步。苗泽再想去,连营门都进不去了。那边防范之严,简直如铁桶一般。”
崔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中精光一闪:“哦?竟有如此防备?这么说,荀文若这是在动真格的了。”
“可不是嘛。”黄奎压低声音,“我倒也琢磨过,荀令君为何偏偏要从襄阳调那三千荆州兵北上,不用咱们自家的北军?如今想来,必是因为这些人久在刘表麾下,素来心向汉室,跟曹操没什么渊源。荀令君拉拢起来容易,培养成心腹死士也方便。日后真要在许都内部起事,这些人都是外乡人,无牵无挂,用起来才顺手。”
崔琰捋着胡须缓缓点头,喟然叹道:“说起刘景升,也真是可惜。此人虽无四方之志,却是真正的汉室宗亲,镇守荆襄十八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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