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贾诩也有一套明面上的说辞。
他召集了全军校尉以上的军官和百人近卫,负手立于台上,侃侃而谈:“此番换旗换装,非为别的。丞相有令,日后要与北军诸营合练演习。你们这支荆州降卒,便扮作刘备军马,以此演练破敌之策。之所以要你们装束、饮食、号令一概仿荆州军旧制,正是为了能让我军熟悉荆州军战法,和北军一同练兵,之所以严守秘密,就是为了演习之时能出其不意,打北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鸷:“再者,这也不只是演戏。你们今日习熟了荆州军的规矩、口音、做派,日后真要混进刘备营中,也能鱼目混珠,无人能辨。到时候里应外合,从内部反戈一击,胜过十万大军。你们也能够加官进爵,建功立业。但谁要是走漏了风声,坏了丞相的大计,后果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还带着威逼利诱,众军官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只当是丞相要布一盘大棋,既练了兵,又埋了后手。毕竟赤壁新败,新降的荆州兵寸功未立,全军上下都憋着一股气,想要打个翻身仗。如今有这么个既能演兵、又能立奇功的机会,众人反倒觉得是件好事,一个个摩拳擦掌,执行起来更是卖力。
接下来几日,贾诩亲自操练那队近卫,从应答话术到行礼姿态,甚至连送饭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抠得极细。
有那反应慢、说错话的,当场便被拖下去杖责二十,打得皮开肉绽。
几番下来,人人噤若寒蝉,半点差错也不敢出。
而防范再严密,终究还是没有不透一点风的墙。
许昌城中,丞相府西曹掾崔琰的府邸。
夜色已深,书房里却还亮着一盏灯。
崔琰身着便服,正襟危坐,对面坐着的,是名臣黄琬之子,门下侍郎黄奎。两人素来交好,只是平日里曹操耳目众多,这般深夜密会,已是许久未有。
“崔公,”黄奎压低声音,身子前倾,“有件事,我思量了许久,觉得非与你说不可。”
崔琰眉头微蹙:“宗文请讲。”
“我妻弟苗泽,你是知道的,负责颍水大营的粮草转运。”黄奎声音压得更低,“前几日他押送粮草入营,却撞见了一桩怪事,兵马被换成了荆州降兵,大营里的‘曹’字大旗,也全都撤了,换上了‘刘’字牙旗!”
崔琰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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