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温顺娇乖的性子,更舍不得就此与她真的两不相干、再无关系。
厌恶是真的,贪恋也是真的。
世人都道皮相为祸,他此刻全是明白了,可也当真无法舍弃。
……
翌日,天刚透亮,孟榆中便又只身去了顾府。
只是面色覆着一层寒霜,再不似前几次来时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绣绣。
顾寒生也答应了见孟榆中。
不过,一眼就瞧见孟榆中脸色不好。
他微微一笑:“榆中今日怎来得这般早?可是婚期事宜,还有不妥之处?”
孟榆中坐了下来,却是眉眼冷冽,没有半分笑意,目光沉沉锁着顾寒生。
他只觉得从前自己真是瞎了眼,被这二人骗的团团转,一时间,整夜的愤懑、难堪全都涌了上来。
“顾兄,我今日前来,只为一问。”
顾寒生微微颔首,挑眉:“好。”
“柳绣绣,到底是你的表妹,还是养在你府中、见不得光的通房?”
顾寒生一怔,面上却并不意外,大抵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孟榆中的嗓音紧绷,还在竭力维持着体面,“你只需告诉我,是或不是。”
顾寒生沉默须臾,缓缓颔首。
“是。”
孟榆中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顾寒生却只顾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漫不经心道:“她的确是我在松阳收留的人,随我数年。带入京城后,发觉诸多不妥。恰逢你心悦于她,我便做个顺水人情。你若介怀,婚约便可就此解除,聘礼我即刻让人全数送回孟府。”
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回一件对方不合心意的东西。
正好,他如今也不想把绣绣送人了。
可孟榆中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曾经真心相交、敬重信任的面容,孟榆中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才转过头来的傻子!
而更让他气恨的是……即便到了这一步,他竟还是放不下绣绣。
孟榆中咬牙,下了许久的决心,才说:“但我不是来退亲的。”
顾寒生这才一滞,狐疑的抬起眼。
孟榆中道:“我依旧可以娶她,也可以给顾兄想要的漕运商势,只是……”
他一字一字地说:“只能以通房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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