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兜圈子,沈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沈玉棠挑了挑眉,打量着孟榆中被戏耍后的愠怒:“我也只是听说——这柳绣绣,其实是顾寒生的通房。”
话音落,孟榆中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刻尽数褪去。
“你说什么?”
沈玉棠将他所有神色尽收眼底。
“此事我也不好多说,不过孟公子应当见过她与顾寒生之间。想必,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吧?”
孟榆中还握着茶盏,白皙的指骨瞬间泛白。
他的确……觉察出过异常。
譬如初次见面,柳绣绣就与顾寒生之间不似兄妹。
两个人挨得那么近,还有肌肤相亲……
只可笑当时自己还在为他们找托词,实则被哄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孟榆中心口像是被冰水浇透,瞬间结成了冰。
这算什么?
他待绣绣一片赤诚,满心在乎的筹备婚期。却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伙同顾寒生一起欺骗他?
沈玉棠继续煽风点火:“顾寒生早在松阳时,便收了绣绣。想来是日久生厌,方才舍得转手送人。他不要的,便随手丢给你……孟公子不觉得,这欺人太甚吗?
孟榆中猛的拍响桌子:“够了!”
沈玉棠见他动怒,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深,她才不信孟榆中敢对自己做什么。
她只是想逼顾寒生亲手舍弃了那女子。
凭什么一个出身卑贱、做过通房的人,能捡漏正妻之位,好端端的做孟夫人,以后碍自己的眼?
沈玉棠才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纸包不住火,若是你娶了她,只怕是京中会如何编排你们孟家……”
孟榆中已经听不下去,起身就往外走。
……
走出茶楼时,他人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可那只握着扇子的手依旧在发抖。
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
那样美好,温柔,又漂亮的姑娘,竟将他骗的这样深!
孟榆中站在街面上,深秋寒风灌入衣领,冻得他心口酸涩发僵,许久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厌恶不干不净的女子。
也绝不可能娶这样的一个女人当正妻。
顾寒生不要的通房,转手送给他做正妻,这于他、于孟府,皆是莫大的羞辱!
可孟榆中又舍不得。
舍不得绣绣那张世间难得的容颜,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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