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他慢慢说,"你是说……让他看那些名字。"
"他三千年最怕的一件事,不是死——他死不了。"隰衡说,"是他这三千年白活。他建过的国、扶过的人、开过的公司,一样都没剩下。他换过的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块石头上刻着他真正的名字。而那些被他当棋子的人——一个教书的、一个打仗的、一个写报纸的——他们的名字,在我的竹简上,一个都不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北京冬夜的灯火,远远近近,铺满地面。
"我要让他亲眼看见:他瞧不起的那些人,活成了证据。他活成了空。"
林隽永沉默了很久,问了一个隰衡没有料到的问题。
"他献了玉,会老,会死。"林隽永说,"那你呢?你的玉也是这两块之一。封完他,你怎么办?"
隰衡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隐者之玉为钥。"他说,"锁是他那把,钥匙是我这把。锁封上了,钥匙还在。"
"你还是不老。"
"我还是不老。"
"他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你一个人记得春秋。"林隽永的声音很低,"记得左丘朗,记得凌骁,记得所有人。一个人。"
隰衡转过身。
"我师父把这枚玉给我的时候,说了三句话。"他说,"第一,不要相信任何说自己不会死的人。第二,不要去主动寻找。第三,但也不要忘记。"
他把玉佩握进掌心。
"我揣了两千五百年才明白,这三句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今天这件事说的。他知道世上有巫逐那样的人,知道我们早晚有这一天,知道最后了结这件事,不能靠杀,不能靠骗,只能靠一个人走到另一个人面前,把东西亮出来。"
"亮什么?"
"亮他没有的东西。"
第二天,隰衡去了一趟赵秉元家。
老人精神还好,耳背,说话要凑到耳边。隰衡在蔚秀园的小客厅里坐了一下午,把事情能说的部分说了:他想借国家博物馆新布置的简牍展厅——那个展厅还没正式开放——用几天。他要在那里见一个人。他要把左丘朗那批竹简提前布进展柜。
赵秉元听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很久。
"竹简我捐给馆里的事,隽永跟我提过。"老人说,"展厅那边,我打个电话。"
"赵先生——"
"我等一个名字等了四十年。"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