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曼的底档、永盛的海外账户,一封封加急信跨着大洋来回。陶子瑜没有撤出永盛——她留在采购部,像一颗钉在木板里的钉子,青海每出一箱货、每添一台设备,清单当夜就到了顾见秋桌上。魏东桥带着维保队在西北和西南之间来回跑,名义上修设备,实际上把巫逐几处据点的方位、路数、看管换班摸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人,隰衡一个都没有写信。他们要做的事,在苏州花厅那夜就分好了。写信求的是祖上的旧诺;这几个人跟着他,凭的是自己选的。
林隽永在香山的房子里做他自己的那份事。
他花了十天,把之前调查永盛科技的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专利文件、公司变更记录、卫星照片、十七名志愿者的档案残页、青海"西北生物资源研究中心"的批文和实际布局图、安第斯山区那个铜矿封闭区的设备清单。
"我们有一个根本的难处。"一天晚上,林隽永把打印稿摊在桌上,对隰衡说,"我们知道他是巫逐,知道他活了几千年,知道他要批量造不老的人。但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写进报告里。写了,报告就是废纸——没有人会信,信了也没有用,法律里没有'不老者'这一条。"
"所以不用真话。"隰衡说。
"什么?"
"用这个世界自己的规矩。"隰衡拿起那叠打印稿,"我们不告他是巫逐。我们告他非法人体试验,告他违反基因编辑管理条例,告他生物安全风险,告他用空壳公司骗科研经费。专利里那句'群体层面的同质化细胞特征构建',在学术上是研究方向,在监管眼里是什么?"
林隽永眼睛亮了。
"是基因武器化的嫌疑。"
"对。"隰衡说,"十七个志愿者,档案失踪,试验地封了半年——这是重大医疗事故的瞒报。青海那个中心,批的是农业研究,建的是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这是违规建设。他公司的钱经过七层空壳——这是洗钱。每一条都是现行法律里有的罪名。我活了两千五百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刀。刀能杀人,字也能。"
林隽永盯着桌上的稿子看了很久。
"历史学家不能抓人。"他说。
"证据能。"隰衡说,"你只管把证据做到无懈可击。送到什么地方去,我来安排。"
林隽永埋头去写了。他写得极苦,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稿纸上每一个数据都核对三遍来源。做学者的人有自己的倔——隰衡看着他,想起沈青崖写稿时也是这副样子,油灯熬到天亮,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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