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说,"他们是自己选的。你杀他们,杀的是自由人,不是棋子。这一条你两千六百年都没学会。"
他站起身。
"还有一句话带给你。你动他们一个,我把你两千年的身份链——田中义男、韦伯、韦博远、方泽远,连同青海那三行不良事件——交给每一家报馆。裴敬之昨天封好的三个包,今天变成三十个。你可以换第十四个名字,换第十五张脸。但你的公司、你的批文、你的客户、你的实验室,三个月内全停。你可以再花两百年重来。"
他看着巫逐。
"我陪得起。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巫逐仰起头看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和昨天晚上不一样,没有声音,只是眼角的纹路深了一些。
"好。"他说,"这才像你。我等了两天,就等你这副样子。"
他站起来,一直送到大门口。
蜡梅的枝头结了小小的花苞,太阳照在黑漆门上,铜环发亮。
"隰衡。"巫逐在门里说,"三千年,你第一次没有躲。"
"我以前不是躲你。"隰衡说,"是躲我自己该做的事。"
他走出大门。两条街外,一辆深灰色的桑塔纳停在梧桐树下。林隽永坐在后座,看见他,推门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文物。
"十点还没到。"林隽永说,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就出来了。"
"谈完了。"隰衡上车,关车门,"他开出了条件。我拒绝了。他说,要杀你们。"
林隽永的脸白了一瞬。
"名单上九个人。"隰衡看着他,"有你。"
车窗外的梧桐影一排排往后退。林隽永伸手到大衣口袋里,握住那支钢笔,握了好一会儿。
"怕吗?"隰衡问。
"怕。"林隽永说。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动作和他祖父在防空洞里记笔记时一样稳,"但怕也得写下去。我爷爷说过,答案是什么不重要,有人愿意找答案,这一辈子就不白活。"
隰衡看着他。
这张年轻的脸上有老林的轮廓,有沈青崖那种不怕死的书生气,也有叶知秋追问到底的劲头。二十六个世纪从这张脸上一一走过去,最后落在一双三十四的眼睛里。
他掏出手机,拨通顾见秋的号码。
"见秋,通知七封信的人。"他说,"遗书信不用等十点了,拆。证据、名单、底档,全部动起来。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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