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什么消息都不要传。"
老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拍了拍隰衡的肩膀,手在发抖。
第二天,老郑咳出了一口血——隰衡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转院证明开出来了。老郑被送走了。
第二件事是销毁证据。
隰衡在夜里去了小刘的宿舍。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小刘睡得很沉,鼾声从破窗户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满足的节奏。隰衡翻遍了他的铺盖,在褥子下面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他要"揪出来"的人名,还有他自己编造的"罪行"——每一条都有日期、地点、证人,全部是捏造的。
隰衡把笔记本带走了。第二天,他把它撕碎了,泡在水缸里,泡了整整一夜,泡成纸浆,倒进猪圈的粪坑里。纸浆和粪便混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从里面分辨出任何文字。
小刘第二天翻了半天没找到本子,以为是自己丢了。他骂骂咧咧了两天,然后——因为没有"证据"——他的举报被搁置了。指导员老马把报告退回去了,说"没有实证的东西不报"。
第三件事是掩护。
半夜。他穿过两排宿舍,敲开了老周家的门。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了。
"老周,起来。"
"怎么了?"老周从通铺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
"跟我走。"
隰衡带着老周,从农场的西墙翻了出去。西墙是土坯砌的,年头久了,底部有几个松动的地方。隰衡在来农场的第一年就把周围的地形摸清了——两千五百年的习惯,走到哪里先看路。哪里有出口,哪里有藏身处,哪里有可以走的山路。
他们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到了一个山村里。隰衡找到一户人家,拿出一些钱——他攒了半年的工分换的钱——请他们收留老周几天。
"往北走,到涞源县,有一个煤矿。"隰衡对老周说,"煤矿的工头姓孙,以前在北大食堂干过。你去找他,说是隰衡介绍的。他会帮你。"
老周握着他的手,手在发抖。"你呢?"
"我得回去。"隰衡说,"我一个人走了,他们会追。两个人走了,他们追得更厉害。"
老周走了。隰衡一个人回到农场。
指导员老马坐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放着一份报告。
"隰衡,"老马看着他,"周建国呢?"
"我不知道。"隰衡说,"半夜起来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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