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死谷不到五里,南宫照夜就发现秦长青在等她。
不是停在路边等。
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半,左手提着那只残了半边翅膀的纸鹤,每走过一处乱石,都会留出足够她踩稳的地方。
南宫照夜按着右肋跟了半刻,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渗。
“怕我死在后面?”
秦长青没回头:“怕你死了,半枚灵石没人还。”
“你这师门很缺钱?”
“缺药。”
南宫照夜低头看了一眼左肩。那包止血草只压住了两处血洞,左臂的贯伤已经把布浸透,腰背六处钉伤每走一步都往外顶血。最麻烦的仍是右肋,三道魔心链纹扣在骨缝里,随着心跳一紧一松。
她走得不快,嘴倒没停:“缺药还往外送?”
“记账了。”
“半枚下品灵石买半条命,你卖便宜了。”
“那就多活几天,让我涨价。”
南宫照夜看了他背影一眼。
这话不怎么像高人。
倒像山下药铺里守着最后两包草药、谁多抓一撮都要心疼的掌柜。
前方山势渐窄,两块黑岩夹出一道仅容三人并行的关口。岩顶没有门匾,只垂着一串枯莲铜片。风一吹,铜片不响,关下石台却自己亮起三行暗红小字。
归莲。
弃名。
外附。
南宫照夜脚步停了。
秦长青也停在三丈外。
“魔莲的归名关?”
“嗯。”
“绕得开么?”
“能。”南宫照夜看向两侧陡壁,“从东崖下去,绕一百七十里。以我现在的伤,走到崖底,药账大概就烂了。”
石台后方坐着一个白面守籍使,像是早已等了很久。他面前摊着一本黑皮薄册,册页被山风吹得翻动,始终停在同一张。
那一张上,只写着南宫照夜四个字。
“圣地内选弟子出界,须正归名。”守籍使抬眼看她,“你既已复胜,便走归莲口,交胜验灯与执刑印,回圣池候封。”
“复胜书被我撕了。”
“书可再发,胜名已经归你。”
“谁归的?”
“圣女试终裁。”
南宫照夜笑了一声,牵得肋下猛地一抽。她笑意没散,眼底却冷了。
“我赢的时候,你们说终裁不可改。我不肯让位,终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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