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来。
守籍使盯着熄灭的追名环,脸上的白粉绷出两道细纹。
他咬破食指,在薄册边沿一连按下三枚急印。第一枚送执刑堂,问是否承认贺执刑败印;第二枚送护莲堂,问五使主印是否作废;第三枚送圣池,问要不要当场记南宫照夜为胜者。
执刑堂那枚印亮了半息,随即熄灭。
护莲堂连亮都没亮。
圣池回得最快。一缕银黑火从册缝钻出,只写了“暂缓出界”四字,绝口不提胜负。
守籍使抬手就要把这四字压进南宫照夜名下。
四角血灯先响了。
第三声钟影撞上“暂缓”,银黑火立刻缩回去大半。关口只管归名,不管拘人。圣池若要在这里扣一个已经验台获胜的人,须补圣女私印、终裁经手和留人缘由。私印刚被烧掉一角,谁也不敢把剩下那一角按过来。
薄册边沿的三枚急印一齐焦黑。
三滴血落进册里,三堂最后一次不落名便能追人的机会,也跟着烧尽了。
他抽出一支骨哨,哨口已经送到唇边,最后却没吹。
吹哨便是明追。
追兵一出关,第一行就得写领队姓名。
南宫照夜收起贺印与血灯,跨过石台。
经过那张灰纸时,她抬脚踩住一角,回头问秦长青:“还不走?”
秦长青迈过归名关。
守籍使在后面冷声道:“出了这道关,你就没有宗门了。”
南宫照夜没有回头。
“你们先把谁赢了写明白,再替我操心。”
关外有一座废旧路亭。
亭边竖着三块歪斜路牌,北边通散修医驿,西边去落星岭,东南那条旧道绕回魔莲三堂。路牌下面积着昨夜的雨,水里还浮着半片枯叶。
秦长青把残翅纸鹤放在中间那块路牌上。
“北行二十里,有医驿。”他说,“纸鹤能带你过去。灯交不交七地,你自己定。”
南宫照夜靠着亭柱,按住肋下:“另外两条呢?”
“东南回去,五个人还欠你的账。”
“西边?”
“落星岭。”
“以什么身份?”
“你若只养伤,就是住客。药照记账,伤好自己走。”
南宫照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归名关逼她在三个名字里选一个。
秦长青却把三条真路摆到了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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