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灵油烧过的灰壳。收脉牌在阵外,灰壳却被东一旧钉从牌缝吸了进来。它不属于护族阵,七旗合门却给它留了归路。
阵可以拦人,不能拦自己要收回的东西。
秦长青顺着黑屑移动的方向转身,朝外走了一步。
姬伯钧笑意刚起,黑屑已经越过两面旗影,钻进第三块石砖的缝里。秦长青下一步跟上,原本封死的七块石阶被阵法自己换了位置。
他看似往外,人与内门的距离却少了两丈。
第三步落下,七旗全在他身后。
锁旗匣里接连响起七声轻碰。东一旧钉与两枚弹出的压脉钉失去承力,七旗底座各裂一道细纹。旗还在,外门第一重已经留不住人。
锁旗匣里的七面旗位没变,回序却从“东一至西七”反写成“西七至东一”。执笔刚要上报验阵册,姬元度便让他封匣。铜片碰上亲验印,七枚返元珠当场裂了三枚,铜契在东一名下添字:返元珠损三。
老车主摸货轮的手停了停,又继续往轮轴上抹油。
阵时漏过去不足三成。
姬元度没看姬伯钧。他掌心按向主阵盘,外门之后的山林同时起雾。
“九脉换位。”
铜契锁了旗位,没有锁祖地地脉。
四十二道旗影在雾中散开,九处地脉轮流抬升。石路像浮在水上的木板,前一息还通往内门,下一息便撞向山壁。树根、井栏、石桥都在换位,唯独旗杆不动。
姬元度要用地脉把秦长青送回七旗之后。
第一道土脉从脚下隆起。
秦长青没有跃开。他站在隆起最高处,随着石路抬升。土脉转向时,他又向低处走了半步。
阵力从高处送往低处。
他跟着走。
第二道水脉推来,石路上浮出薄薄水光。秦长青避开水头,踩住水尾。第三道木脉顶着一截枯根从左侧挤来。他踩住根须中段,活根一拱,枯根贴着鞋尖滑了出去。
姬伯钧看了几息,低声道:“他在借九脉过路。”
“闭阵耳。”
姬元度五指收紧。
四十二面旗一齐翻到背面,旗纹不再显露。雾里所有地脉声同时消失,水不响,树根不动,连石上的尘土也被阵力压住。
秦长青脚步第一次迟了。
主阵盘上的九枚地脉针趁机换位。东、南两脉交叠,返元力从背后撞上来。
他的衣摆猛地向前扬起,腕骨灰线被阵压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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