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青刚走到姬氏祖地外门,赔偿簿便递到了他面前。
他沿西矿旧砂道走了一夜,天刚亮,守门人已经等在门线后。
簿页新得发硬,朱栏里已经写好三行:毁收脉瓮十七只,断外引桩三根,盗西矿外库收脉牌一枚。
末尾的赔数还空着。
守门统领姬伯钧握着笔,笔尖悬在“一千二百下品灵石”上方,只等来人按手印。
“秦门主来得快。”
他身后多了两班青甲守卫,腰间阵牌朝外,站位恰好堵死通向西偏院的夹道。昨日刚换过的七面门旗排列在石阶两侧,旗底压着新银砂,连风都吹不动。
秦长青看了眼赔偿簿:“谁报的案?”
“西矿外库,姬成岳。”
“让他来。”
姬伯钧笑了一声:“你毁我姬氏产业,还挑谁来问?”
秦长青没有接笔。他把一个布袋放在门线外,袋口散开,四片烧黑的铜牌落到石阶上。
姬伯钧的笑淡了。
铜片虽然裂开,背后的旁支印还在。门前归物阵闻到旧印,七面阵旗同时向内偏了一寸。
石门上浮出一行灰字。
姬氏西矿外库,旧物归验。
“盗物?”秦长青问。
姬伯钧把赔偿簿合上半页:“归物阵只认印,不认怎么来的。”
“案簿认。”
秦长青指了指经手栏。那里写着姬成岳,下面却没有报案人的指印,也没有十七只收脉瓮的原册编号。
姬伯钧的笔停在纸上。
外门常有商队等候验货。今日姬氏加守,原本排队的三辆灵材车都被挡在山道边。车夫不敢靠近,眼睛却都落在那四片铜牌上。
姬伯钧不想让赔偿簿继续摊着。他抽出门内收物盘:“牌留下。损数稍后由外库补齐。”
秦长青将布袋往回一收。
四片铜牌离开归物阵,石门灰字没有立刻消失。最后一个“验”字卡在门缝中,像一根没拔净的刺。
“我今日不问外库。”他说。
“那你来做什么?”
“接姬无霜。”
青甲守卫里有人偏过头。
姬伯钧重新翻开赔偿簿,像是没听见:“姬氏没有这个人。”
秦长青从袖中取出裂开的疯迹销印角,放在四片铜牌旁边。
门前七旗又偏了一寸。
这次响的是族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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