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入谷。林晚娘、小满、段竹、许衡、孟九思,一个都不能留在乙九。”
崔呈猛地抬头。
他刚刚被温复推出去,此刻又听见“入谷”两个字,眼里反而亮了一下。只要人进了谷,乙九门外的病签、药账、总签,都能被说成外人拼出来的假账。
“对。”崔呈忙道,“旧案候验,人证须分押。留在外头,谁知道姜璃会不会再改字。”
姜璃没看他,先看小满。
小满听不懂候验,却听懂了要把她带走。她往钱守常怀里钻,木头小马硌在胸口,也不肯松手。
林晚娘扶住车轮,声音低得像喘气:“他们又要分开。”
温复道:“是分押,不是分开。谷主原令在此,谁敢动病人?”
“你。”姜璃说。
温复的脸沉下去:“我按谷规办事。”
姜璃从湿灰里挑出那张副令,用铜针把背面的薄蜡掀开。令纸被药汁泡过,字没有毁,反而显得更清。
候验前,病人转内柜安置。
安置处后头还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病案另册,原案封存。
阿南把药账抱到胸前,咳得肩膀发颤:“另册就是新账。新账没许衡,没孟九思,也没崔呈。”
温复看着他,眼神很冷。
阿南咳完,还是说:“你们把人带进去,外头这几张签就又成废纸。”
柳元白把银案尺压在副令上:“温执印,原令说乙九原地候验。你副令却要把证人拆成另册。两张令,哪张算数?”
温复没有立刻回答。
门外那两个抬药箱的内柜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把箱盖扣紧。箱里传出几声很轻的瓷响,像摆着不止一只归弃碗。
洛清寒听见了。
她左手旧鞘挑开箱扣。
弟子伸手要拦,旧鞘已经把箱盖掀起一线。里面平码着四只黑瓷碗,碗底各贴白签。
林晚娘。
小满。
段竹。
许衡。
最后一只碗没有名字,白签只写“药师”。
姜璃盯着那两个字,半晌没动。
温复道:“候验安置,预备的碗。”
“碗底为什么有蜡?”姜璃问。
黑瓷碗的底沿沾着黑红蜡,和乙九炉脚的一模一样。她用铜针挑起“药师”那张白签,签纸背面有一道被刮过的旧痕,刮不干净,露出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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