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力。”
他转身重新推开囚室的门,穿过那条刻着“律法不禁人”五个字的偏巷入口,朝规则迷宫正中央那间囚室走去。
张汤依旧负手立于书案前,面色阴鸷如常。他见陆悬鱼回来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正要开口说“三日之内你必败”。
但陆悬鱼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这间由律法文字砌成的暗红色囚室里。
“老先生,晚辈方才在外面捡到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让晚辈明白了你的律法游戏中最大的漏洞——不在于你判决了师丹,不在于你没收了孔仅的家产,甚至不在于你在同一部汉律中对不同被告采用了截然不同的标准。你最大的漏洞在于——”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食指在张汤面前,那枚光球正中央那道黑色裂缝上轻轻一点,
“你从来没想过,你执了一辈子的法,本身就是错的。张汤老先生,你方才说律法乃天道之投影。晚辈手中这块玉片告诉晚辈,天道真正的律令不是写在汉律里的,而是刻在通界石碎片上的。天枢院、玄坛殿、幽冥司、云栖阁四派共签的原始契约——违此约者,天道不容。老先生,你自己看——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律令。”
“而你替武帝写的那些律法,不过是凡人借天道之名制定的成文法。成文法是可改的,天道律令是不可违的。你一辈子以‘律法乃天道’替自己辩护,却不知道真正的天道律令,从来不曾出现在你的律法条文里。”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云团刚刚吐出的翠绿玉片,托在掌心让张汤看清玉面上的古篆文字。那些文字在囚室的暗红色光芒映照下泛着金绿色光晕,每一个笔画都像是活的,在玉面上缓缓流动、缠绕、重组。
张汤面色骤变。是一种他在这间囚室里坐了几百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的、极深极沉极复杂的震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悬鱼掌心那枚玉片上自行发光的古篆文字——那篇原始契约以四派共签的天道律令形式,直接否定了他用数百年时间层层加固的“律法乃天道之投影”这个辩护根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住了——他当然认得通界石碎片的气息,当然知道四派共签的原始契约在天规体系中的最高效力,也当然知道这份契约一旦被激活,意味着什么。
“不必三日。老先生,你的律法游戏,现在已经可以结案了。”
陆悬鱼将玉片重新收入怀中,朝他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走出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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