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张汤以‘通敌匈奴、走私禁物’之罪将其抄家,实际上张高的商队每一次出关都持有朝廷颁发的通关符节,张汤却将这些符节全部以‘伪造符节’之罪另案处理,将合法商人变成了非法走私犯。
那位是南阳冶铁巨商孔禹,孔仅之弟,在兄长被捕后散尽家财试图为兄长赎罪,张汤不但不接受赎罪,反而将他也以‘共谋罪’下狱,兄弟二人双双死于诏狱,孔家三代家业就此灰飞烟灭。
那位是邯郸粮商吕不韦后人吕安国,专营粮食贸易数十年,张汤以‘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之罪将其抄家,但实际上吕安国的粮仓账目笔笔可查,所谓‘哄抬粮价’不过是张汤为了没收其存粮充作军粮而捏造的借口。
那位是成都锦商卓王孙——卓王孙是卓文君之父,司马相如之岳父,以冶铁和织锦富甲一方。张汤以‘勾结诸侯、谋反未遂’之罪将卓氏一门全部下狱,卓王孙年过七旬死于狱中,其家产被全部充入天枢院财富诏狱公库,其女卓文君与婿司马相如四处奔走申诉,终因张汤势大而石沉大海。”
师丹每念一个名字,那些被点到名字的鬼魂便会从鬼群中缓缓飘出来,朝陆悬鱼微微颔首。
他们都已不能像师丹那样开口说话——
有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的面部轮廓已模糊到看不清口型。但陆悬鱼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的光芒在师丹念到他们名字时同时亮了一下,又同时暗了下去。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囚禁了太久太久之后,忽然发现有人还愿意听他们申辩时,从灵魂最深处涌上来的,那一丝极微弱极珍贵却转瞬即逝的希冀。
师丹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将双手缓缓垂在身侧。
那双被禁制之力磨得近乎透明的眼睛里,终于从平静中裂开了一道极深极细的缝隙,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平静,而是被压抑了数百年的、从未有机会在一个愿意倾听的人面前倾诉过的冤屈和悲恸。他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沙哑而沉稳的语调,而像是一个在公堂上被冤屈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愿听他的法官的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状纸一字一句地念给这个世界听——
“我等数千人困于此牢数百年矣。无人审,无人问,无人记得。天枢院将我等关在这里便不再过问,天庭的功过簿上从未记录过我等的名字,连阎罗殿的生死簿上都查不到我等的魂魄。我等已不是人,不是鬼,不是仙——是张汤财富诏狱的活证据,是天枢院不敢放也不敢杀的囚犯。今日悬鱼先生到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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