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意,“求菩萨保佑何公子生意兴隆——这样下次就有人陪我说话了。”
轿子辘辘驶出柳荫巷。何成局站在原地,目送轿子消失在巷口。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演过很多戏——对余三娘是忠心的下属,对余思诒是仗义的朋友,对梁敬斋是识时务的小人物,对方世宏是左右逢源的生意人。但今天这场戏,他演得最轻松。余姚姚比他想象的更单纯,也更孤独。一个大宅门里长大的千金小姐,父兄各有各的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来跟观音菩萨聊天解闷。
他要填补的就是这个空白。
何成局没有直接回柳花巷。他去了正街上的茶楼,点了壶最便宜的菊花茶,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没有出纰漏。但有一个细节他反复琢磨了好几遍——他说家里有“五个妹妹”的时候,余姚姚信了。余姚姚说“下次观音成道日你还会来吗”——这句话说明她愿意再见到他。
下一次见面不能等太久。
何成局放下茶杯,在桌上放了五个铜板,起身下楼。
下午春香楼来了一群新客人。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穿一身灰绸长衫,说话带着京腔,自称是“京城来的生意人”。但何成局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这个人的手太干净了,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皮肤细嫩得不像跑江湖的人。更关键的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虽然穿便装,但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步伐一致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是兵。而且是操练过的兵。
何成局堆起笑脸迎上去,安排最好的雅间,让柳如烟弹最拿手的《梅花三弄》。中年人对琴声没什么兴趣,听了一会儿就示意柳如烟停下,问何成局能不能陪他喝两杯。何成局说荣幸之至,在他对面坐下,主动给他斟酒。
“阁下怎么称呼?”
“姓陈,陈鹤年。在京城做皮毛生意。”中年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角的细纹挤了挤,“第一次来广州,人生地不熟。听说春香楼的何二当家消息灵通,特来拜会。”
何成局笑着摆手:“陈爷抬举了。在下就是个小管事,哪谈得上消息灵通。不过陈爷初来乍到需要向导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陈鹤年放下酒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搁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个人——不,严格来说是一张画像,画得极其精细。画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清目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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