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能察觉。
余姚姚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然后她转回头,继续默祷。
何成局也没说话,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上了香。殿内檀烟袅袅,观音菩萨唇边的微笑慈悲而超然。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余姚姚起身。她转身时裙摆扫过蒲团边沿,一个小小的香囊从袖口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她没察觉,径直朝殿外走去。
何成局弯腰捡起香囊,追出殿门,在台阶下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
余姚姚转过身来。
何成局之前设想过余姚姚的容貌——知府千金,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应该不差。但真正看到正脸时,他还是微怔了一下。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未经世事的清秀。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她看人的目光很直接,没有大家闺秀的扭捏,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倨傲。
“姑娘的香囊掉了。”何成局双手递过去。
余姚姚低头一看,轻轻呀了一声,接过去:“多谢公子。”她重新抬起头,目光在何成局身上扫了一遍——月白长衫,素面腰带,打扮得体但不像官宦人家。她微微偏头,语气好奇:“公子也是来拜观音的?”
“是的。”何成局微微欠身,“在下姓何,在正街做点小生意。今天观音成道日,特意来上炷香,求个平安。”
“何公子有礼了。”余姚姚福了一礼,动作轻盈自然,“我也是来求平安的——求菩萨保佑我爹身体康健,公务顺遂。”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不过菩萨好像很忙,我刚才求了半天,她也没给我回话。”
何成局被这句俏皮话逗得笑了一下。他迅速调整表情,语气自然地接道:“菩萨虽没说话,但姑娘的香囊掉了,菩萨派我来送还。这大概也算一种回话。”
余姚姚眨了眨眼,认真想了一下这个说法,然后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轻,像银铃轻摇,在安静的庙院里格外悦耳。
“何公子说话真有趣。”她说,“不过这话可不能让我爹听见——他老人家最恨别人借菩萨的名义开玩笑。”
“令尊是?”
“我爹姓余,在广州知府衙门当差。”
何成局恰到好处地睁大了眼睛,退后半步行了个拱手礼,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原来是余大人的千金,失敬失敬。在下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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