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了,我从后墙翻进来的。”何成局走进院子,从桌上拿起拜帖,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扬起,“风云楼?梁敬斋梁老爷亲自设宴?排场不小。”
“不能去!”赵麦穗急得直跺脚,“这明摆着是鸿门宴!你打了人家的管事,人家凭什么请你吃饭?肯定是想把你骗到他们的地盘上,然后——”
“然后一刀砍了我?”何成局咬了口烧饼,嚼得咯嘣响,“麦穗,你戏文看多了。梁家要是真想砍我,犯不着送拜帖。昨晚直接派几个好手摸进春香楼,趁我睡着了抹脖子,多省事。”
赵麦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秦舒云从屋里走出来,接过拜帖仔细看了一遍,沉吟道:“爷,我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梁敬斋是佛山冶铁行会的会长,手眼通天的人物。他亲自下帖请一个春香楼的二当家,不合常理。要么,他是想拉拢你;要么,他是另有所图。”
“舒云说得对。”何成局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但不管是拉拢还是另有所图,这顿饭我都得去。不去,就是不给梁家面子。打了梁铁山只是私怨,驳了梁敬斋的面子就是公开树敌。春香楼现在还惹不起梁家。”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再说了,风云楼的烧鹅听说很有名。白吃一顿,不吃白不吃。”
赵麦穗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
“人活着不吃,难道等死了再吃?”何成局把拜帖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舒云,给我准备件新衣裳,三天后穿。麦穗,你再去巷口买条活鱼,昨天那条不是死了吗,补上。小荷,我院里那双新靴子底快磨破了,帮我纳个厚底。”
沈小荷点头应了。赵麦穗气鼓鼓地抄起擀面杖回厨房,嘴里嘟囔着“迟早被你吓死”。
沈小荷拉着他的胳膊回房间休息,进门衣物扔了一地,室内东西撞哐啷哐啷,凳子桌子,一件换一件家具摇晃,沈小荷雪白肌肤被家具蹭的白里透红,一深二浅呼吸吐纳阴阳缠绵决。沈小荷抱怨道,“别推,要掉下去了,你看大腿被家具蹭的疼死了。”
赵麦穗听到动静,赶紧面,等面好了,走出厨房,何成局没理她,推开院门,快步朝春香楼走去。
他心里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梁敬斋这个人他听说过,佛山冶铁巨商,号称“岭南铁王”。手下不仅有上千工匠,还养着一支私兵,武器精良程度不输绿营。这种人突然给一个春香楼二当家下请帖,肯定不是因为欣赏他的为人。
但何成局确实不太慌。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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