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回荡,如同棺材盖落下的最终一响。
希雷尔站在**台上,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仿佛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他看着空荡荡的左侧席位,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看着被遗弃在地上的半枚徽章,看着海精灵代表们匆忙中掉落的、蓝绿色的丝带。右侧的森林精灵代表们开始低声交谈,有人冷笑,有人愤怒地拍桌,但更多的人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仿佛分裂不是悲剧,而是解脱。
“总统阁下,”瑟兰迪尔收起佩剑,语气中带着一种虚伪的恭敬,嘴角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既然叛徒已经自行离开,我建议立即宣布海精灵省为叛乱地区,冻结其全部资产,并调集军队…”
“出去。”希雷尔说。
“什么?”
“我说,出去。”希雷尔转过身。他的面容在灯火下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让瑟兰迪尔下意识后退的东西——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情感的、近乎神性的悲痛,“所有人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代表们面面相觑,最终鱼贯而出。大门再次关闭,这一次,沉重的木门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将希雷尔锁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坟墓中。希雷尔缓缓走下**台,脚步声在穹顶下产生悠长的回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肋骨上。他蹲下身,捡起那半枚被夏尔丹丢弃的徽章。断口处的金属毛刺刺痛了他的指腹,他想起母亲锁在总统府抽屉里的另一半——橡树叶的那一半。两半徽章永远无法再次咬合,因为切口已经生锈,因为仇恨已经填满了缝隙。他用手指擦去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父亲的遗容,但只能触到断裂的边缘,触不到完整的中心。
他走到左侧的席位,在第一排坐下。这里是夏尔丹刚才的位置,椅垫上还残留着体温,扶手上有鳞甲摩擦留下的划痕。他摩挲着徽章上的纹路,三叉戟的断口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刺痛。曾经完整的双环曾经如此和谐,如今却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一次触碰都会渗出鲜血。
“我父亲的梦想…”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破碎、飘散,如同灰烬落入虚空,“…在我手中碎了。”
他闭上眼睛。彩绘玻璃穹顶之上,夜色正浓,没有月光,只有铅灰色的云层压迫着古老的建筑。希雷尔就这样坐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古老建筑因温度变化而发出的轻微吱嘎声,听着远处海港区的隐约喧嚣——那不再是联邦的子民在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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