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曾经是家人…”
“我们已经是了。”夏尔丹平静地说。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大厅中央,俯视着那半枚被遗弃的徽章。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希雷尔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希雷尔看到了与五年前父亲临终时相似的清明——那是一种做出了最终决定后的释然,也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夏尔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砸在联邦最后的根基上。
“我以海精灵省全体代表的名义,”夏尔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用凿子刻进大理石,“正式宣布:海精灵省退出艾罗兰-海精灵联邦。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联邦的臣属。我们将建立独立的国度,以保护我们的血统、我们的魔法传承、我们的孩子。任何试图以武力阻止这一决定的行动,都将被视为…宣战。”
“不…”希雷尔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正在飞速流逝的东西,他的总统礼服在动作中扯出一道皱褶,“夏尔丹先生,姑父,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谈判,可以改革,可以重新分配税收,可以废除基因筛查…我答应你,我以我父亲的名义发誓…”
“没有时间了,希雷尔。”夏尔丹第一次使用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头衔,那声呼唤中带着一丝旧日的温情,却更加残酷,“你的母亲达南女士上周下令调遣纯血第七团进入海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谈判的窗口,在你们把弩机对准混血平民的那一刻,就已经关闭了。威斯拉思总统的梦想…是被你们纯血派亲手绞死的,不是我。”
他转身,向大厅门口走去。海精灵代表们纷纷起身,跟随在他身后。他们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沉闷的鼓点,如同葬礼的进行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联邦的心脏上。
“夏尔丹!”希雷尔的声音终于撕裂了,那不再是总统的威严,而是一个儿子在守护父亲遗产时的绝望嘶吼,一个二十一岁青年面对世界崩塌时的悲鸣,“你答应过我父亲!你在他的葬礼上发誓,你会守护联邦!你跪在威斯拉思的遗体前,说你愿意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
夏尔丹在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肩膀微微颤抖,蓝绿色的鳞甲在门口的微光中闪烁着湿润的光泽——那是汗水,还是泪水,无人知晓。
“我守护的是威斯拉思总统的理想,”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门轴的吱嘎声吞没,“而那个理想,在你们的纯血议会里,早就被绞死了。我流过的血…已经够多了。”
大门轰然关闭。沉重的橡木撞击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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