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制度实施后的十年里,黄色山谷的矿奴社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矿工们在劳作之余会聚在一起聊天、唱歌、讲故事,用这些微小的快乐来抵御黑暗的侵蚀。曾经,邻里之间会互相照顾,一家有了困难,全村都会伸出援手。曾经,父子之间会传承技艺、分享智慧,将人类的文明在黑暗中代代相传。但现在,一切都变了。聊天变成了窃窃私语,因为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告密者。邻里之间变成了陌生人,因为谁也不敢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父子之间变成了主仆,因为父亲可能为了减免债务而出卖儿子,儿子可能为了减免债务而揭发父亲。
吴岩七岁时问父亲:“祖父之债,为何要我们还?“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吴岩蜷缩在父亲怀里,听着巷道深处传来的滴水声。他的父亲吴石头——现在三十五岁,右腿从膝盖以下缺失,靠一根用矿石打磨而成的假肢行走——沉默了很久,才给出回答。吴石头没有抬头:“因为锁链长进了骨头里,骨头里的债,只能骨头来还。“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入了吴岩幼小的心灵。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圈淡蓝色的印记在矿灯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条潜伏在皮肤下的毒蛇,随时准备苏醒。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他的身体、他的劳动、他的生命、他的灵魂,都已经作为抵押品,被那圈蓝色的锁链束缚住了。
吴岩十五岁时亲自经历了“成年礼“,德鲁比亲自施加契约之锁,所有矿奴被召集观看这“神圣的债务传承“。那是一个比吴石头经历过的更加“壮观“的仪式。德鲁比显然意识到了仪式感的重要性——越是残酷的制度,越需要华丽的包装。仪式在矿井最深处的一个天然石室中举行,石室的顶部悬挂着数十盏魔法灯,将整个过程照耀得如同白昼。石室的四周站满了精灵剑舞者,他们手持细剑,身穿软皮甲,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中央。吴岩被带到石室中央。他的双手被铁环固定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身体被皮带束缚,无法动弹。他的面前站着德鲁比,身后是数千名被召集来观看的矿奴。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麻木,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
当蓝色的液态金属钻入皮肉时,吴岩咬碎了牙齿,把惨叫吞进肚子里。他没有哭喊,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绝望。他知道,哭喊没有任何意义。在这个石室中,在这个矿井中,在这个被精灵统治的世界里,人类的哭喊就像石头落入深渊,不会激起任何回响。他突然明白,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编号——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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