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纪元1650年,一场罕见的旱季风暴连续七夜轰击达那荣悬崖东翼。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潮汐大陆编年史的狂暴天灾。第一夜,狂风如千万头饥饿的野兽,撕咬着悬崖上千年生长的藤蔓与灌木。第二夜,暴雨倾盆而下,雨水不是垂直落下,而是被狂风卷成水平的鞭子,抽打着岩壁上一切凸起的物体。第三夜,雷电开始登场——不是一道一道地劈下,而是成片成片地炸开,将夜空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道闪电都照亮了悬崖上那些惊恐万状的飞禽走兽。第四夜到第六夜,风暴进入了最疯狂的阶段,整片东翼悬崖都在颤抖,岩石发出低沉的**,仿佛大地本身也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第七夜,风暴终于露出了疲态。雷声渐渐远去,雨势减弱为淅淅沥沥的残喘。但就在这一夜即将结束、黎明即将破晓的时刻,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型闪电——后来被当地人口耳相传为“天裂之雷“——直直劈中了东翼悬崖中段的一处隐蔽岩壁。那道闪电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仿佛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伤口,从中倾泻出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第八日清晨,采药人吴岩像往常一样,背着他的竹篓和药锄,沿着那条他走了三十年的山路,向悬崖深处进发。吴岩今年五十二岁,是黄色山谷最有名的采药人。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那是数十年攀爬悬崖、采集草药留下的印记。他的眼睛虽然已有些浑浊,却依然能在一堆乱石中辨认出最珍贵的药草。他的背篓里总是装着干粮、水壶、绳索,以及一本用兽皮装订的《百草图鉴》——那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宝贝,上面记载着潮汐大陆上三百多种药草的形态、习性和功效。
这一天的空气格外清新。风暴过后的山谷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吴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肺部被清凉空气充盈的舒畅。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那是黄色山谷流传了数百年的采药调,歌词已经没人记得清楚,但旋律依然悠扬动人。
当他走到东翼悬崖中段时,吴岩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不是泥土的腥甜,也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硫磺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的味道。他的耳朵也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深处振动。他的皮肤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刺痛,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轻轻扎刺。
吴岩循着这些异样的感觉,小心翼翼地绕过几块被雷电劈落的巨石,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