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得尘土飞扬。
这阵仗,气势汹汹啊,不像是去办案子,倒像是去复仇——
半个月后,队伍过了宣城地界,在理县城外扎下。
理县是个不大的县城,街面上却热闹得很。这几日街头巷尾都在传一件事:陈家那位陈掌柜,要成亲了。
“听说娶的是个天仙似的人儿!”卖菜的大娘一边捆葱一边说,“还是个外乡人,来做生意的,那长相,那身段,啧啧。”
“陈掌柜人好啊。”旁边的茶铺老板接话,“如今都已过二十,婚事可算有着落了。”
陈晏从街头走过来的时候,一路都在跟人拱手。
“陈掌柜大喜啊!”
“同喜同喜。”陈晏笑得一团和气。
“听说你家娘子是天仙下凡?”
“过奖过奖。”陈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都是街坊邻居,陈宴娶妻的消息自然传得满城都是。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直裰,腰上束着玉带,走路带风。路过糖人摊子,他停下来,要了一个狐狸模样的糖人。
那摊主就笑他,“哟,这是给未来娘子带的吧?
陈宴只笑不说话,但多放了几个铜板。
摊主笑得见牙不见眼:“陈掌柜疼娘子,将来必定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陈晏哈哈一笑,“那就借老板吉言!”
他提着糖人,踏着满地春光往小别院走。再过两日,他就是有妻室的人了。
陈晏提着糖人走进小别院的时候,入目便是一片喜气洋洋之景。
因为还有两日便是他和赵金凤的婚事,赵金凤的路引上又换成李秋娘的身份,李秋娘无父无母,自然只能从陈家的别院出嫁。
廊下挂着红灯笼,门窗贴着新剪的喜字,连院角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梅树都被彩环缠上了红绸,远看犹如开了满树的花。
他径直朝内院走,无意间瞥见里头珠翠玉器首饰,还有那件绣着并蒂莲花的喜服,喜服流光溢彩,金线裹边,屋内的女子只着素衣,青丝如瀑,只随意捋在一侧,完美的侧脸被柔光笼罩,犹如庙里的神女。
陈宴一时看得痴了。
“小姐在试喜服呢!”彩环从廊下探出头,“陈公子您稍等……”
“不、不着急。”陈晏这才回过神来,他在院门外站定,扬声道,“我在门外等就是了。”
陈宴耳朵警觉听着里屋悉悉索索的动静,人却慢慢挪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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