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里之外的北境,依然是一片冰天雪地。
书房的舆图上,小旗子拔了一面,又插一面,慢慢往南移,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
这网撒了一年,仍是空军。
赵金凤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宋知表面不急,但亲近之人都看得出来宋知那张臭脸就没舒展过。
直到某日深夜,宋知收到了其中一路发回的飞鸽。
他解下信管,展开一看,神色微动。
信是桂山发来的。他们那一路,循着这两年大宗土地交易的线索,一路往南,过了三个州,查了七个县,碰了无数钉子,十日前,总算摸到一条像样的线索。
宣城地界,一年半前,有笔大买卖。
临水的三层铺面,连地契一并买断,银货两讫,还带附近百亩良田,据说买主身份隐蔽但出手大方,且……是一男俩女组合。
桂山在信末写着:属下正亲赴宣城核实,若确定,十日之内必回。
宋知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站到舆图前,望向南边那个还没插旗的州县。
宣城。
他慢慢卷起信纸,走到烛火前,看着火苗把纸角一点一点舔卷起来,映得他眼底明灭不定。
快两年了。
赵金凤,你倒是能躲。
是亏心事做多了不敢见我吗?
烛花噼啪一声爆响。雪还在下,他呵出的白气散在灯影里,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着一整年的空白说话。
年轻男人的笑容邪气又阴鸷。
“赵金凤,我……找到你了。”
飞鸽是傍晚到的,人是三更天回来的。
桂山一路跑死了两匹马,进城时宵禁的鼓声刚过。他翻进院子的时候,书房里还亮着灯。
宋知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张被摩挲得起毛的册子。烛火跳了一下,他抬起眼,听着桂山带回来的最新消息。
“宣城。”桂山喘了口气,“按公子定的头一条线索查的。这两年,江南一带大宗土地交易的,一笔一笔过筛。去年春天,宣城城外有个外乡人,一口气买下临河一百多亩地,起了座两层酒楼,叫临水居。”
“东家姓赵,人称赵掌柜。”
宋知的手指在册子边缘收紧。
“确定是她?”
“确定。”桂山抬起头,“属下亲自去看了。在临水居对面的茶棚蹲了三天。就是赵掌柜。绝对错不了。”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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