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一句话插在加朗的话里,你没有听到,林越——他们需要我们维持现状,不得进行任何可能激化事态的行动。交保护费就是激化。”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使馆回复,然后把它合上。加朗的目光从周明远转向林越,又转回来,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但不太稳了。
“你的维和部队要明天傍晚才能到,周先生。今天,你是要带着三十几个人硬熬到明天傍晚——还是接受现实?”
“保护费这件事,我们不能付。”林越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像是已经替所有人算清楚了这笔账。他看向加朗身边那个年轻的士兵,“你的护卫,上次在检查站,把自己的钱退给了我。他是政府军的人,他是为了什么在打仗?为了让你来收他的站点护卫费?”
加朗没有看身边那个士兵。但林越看到那个士兵握着自己腰间枪套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加朗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这次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车钥匙。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推到周明远面前。
“我最后一次的善意。”他说,语气仍然平稳,但平稳里有了一丝很薄的不耐烦,“反对派会在今天傍晚前进入这个区域。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看看他们会怎么对待一座被怀疑是政府军观察站的园区。或者,你们可以开我的车,带全部人到机场去。我能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他停了一拍,看着没有伸手碰钥匙的林越和拿着手机盯住他的周明远,摊了摊手:“这次我可以保证是真的。”
他说“真的”的时候,音量放得很轻,跟说“干扰”的时候一样,藏着什么东西。
林越没有看那把钥匙,但也没有把它推开。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加朗,然后说了三个字:
“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明天傍晚。”
加朗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他把车钥匙从桌上拿回去,慢慢放回口袋,朝林越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不是认同,是标记。是这种场合下最常见的那种标记:我把你记住了。
“祝你们好运。”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大门走。那个年轻士兵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林越一眼——很快,不到一秒,表情里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谢谢,又像是在说你们疯了。然后他跟着加朗走出铁栅栏,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北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门厅重新安静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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