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西裤兜里,朝门厅走了两步,站在离林越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下来。这个距离很讲究——不是威胁的距离,但也不舒服。
“我来通知你们一件事。出于善意。”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林越移到周明远,又移回来,“反对派今天早上放出消息,说中国企业园区为政府军提供了作战资金,并且允许政府军在你的基站施工点设置观察哨。他们已经把你们列入目标名单。不是勒索名单——是清除名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上次收钱时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会接受的客观事实。那种平稳的语气,本身就是最冷血的施压方式。他没有问“你们怎么不交钱”,也没有问“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他把一个死局用天气预报的口吻说出来,然后等着你看他——你只能看他,因为他手里攥着唯一的信息。
林越没有动。他感觉到周明远在旁边站直了一点,但没有转头去看。他在脑子里迅速翻阅昨天晚上那张声音地图——反对派的活动范围从北面延伸到了东面,最后一次交火是在东面,靠近批发市场方向。基站施工点在东面。那座立了一半的铁塔,在昨天的交火里,有没有被误用作观察哨不是他能确认的。但他能确认的是——他昨天没有在那里安排任何人。政府军有没有自己上去,他不知道。反对派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而加朗刚才那句“允许政府军在你的基站施工点设置观察哨”,恰好给了他们一个。
“你散布的这个消息,”林越看着加朗,“是你编的——但真假现在都不重要了。他们已经用你的消息预设了目标,你反过来再把它当作情报卖给我们。”
加朗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像是被逗乐了。他把手从西裤兜里掏出来,摊开,做出一个“我不是敌人”的手势。
“林先生,你的怀疑让我很受伤。我冒着危险步行穿过交战区来通知你们,不是为了被你指责的。”他顿了顿,把手放回兜里,又道,“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消息确实是我放的。但另一半你没有说——我也是唯一有办法阻止他们的人。所以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一谈那张报价单了吗?”
门厅里安静了片刻。窗外远处又响起了螺旋桨低沉的回声,一架熟悉的直升机掠过北面,直奔胜利大道。声压不大不小,刚好填满加朗停下来的空档。
周明远打开了一直没点的那根烟。“使馆那边的回复来了——维和部队正在调动,确认支援。最快明天傍晚前抵达朱巴机场。但是,”他换了另一只手拿手机,按亮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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