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改变,他们用和平的、但有时候也不得不用不和平的方式表达他们的诉求。这不是‘叛乱’。这是历史。是一个旧制度在它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被它自己压迫的人民推倒的过程。”
“你说我帮助英国国内的‘叛乱分子’——我承认。如果‘帮助’意味着不封锁他们的港口、不拦截他们的补给船、不让贵国舰队顺利通过地中海去镇压他们——那我确实在帮助他们。”
“但我们帮助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英国人。是因为他们是工人。是因为他们和意大利的工人、德国的工人、法国的工人、苏联的工人一样,是创造这个世界一切财富的那个阶级。
他们被压迫了太久,被剥削了太久,被那些住在伦敦西区豪宅里、喝着红酒、坐着豪华游轮逃往加拿大的人侮辱了太久。”
陶里亚蒂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现在,他们站起来了。他们在英格兰北部升起了红旗。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委员会,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政权。而你——你所代表的那群人——想用从殖民地调回来的军队,把这些红旗一点一点地扯下来,把这些站起来的人一个一个地重新按回原先的那个地狱里。”
他摇了摇头。
“洛雷恩爵士,你来晚了。历史永远是向前看的。我们这些人——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拿着电报发来发去的人,坐在谈判桌两边讨价还价的人,都是如此。”
“所以,我的回答是——意大利政府不会撤销地中海演习区域的划定。贵国的舰队可以在这里等着,也可以绕道好望角,也可以做其他任何你们认为合适的安排。但我们不会因为它们急着赶路,就让它们插队过去。”
洛雷恩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拳头已经松开了,不是因为不再愤怒,而是因为洛雷恩意识到——愤怒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陶里亚蒂不是那种会被愤怒打动的人,也不是那种会被威胁吓倒的人。
他是那种已经站在自己认定的历史方向上、并且坚信那个方向是正确的人。和这样的人争论,就像和潮水争论——你喊得再大声,水也不会倒流。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陶里亚蒂先生,贵国的立场,我会如实报告伦敦。”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大英帝国还没有完。也许你觉得它已经完了,也许你等着看它完。但它现在还没有完。只要它还在一天,它就还是那个辉煌的日不落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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