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利举起望远镜。
阵型两侧的驱逐舰开始加速,从两翼包抄过来,但没有逼近到危险距离,保持在五海里之外,不紧不慢地跟着英国舰队。
双方都没有拉响战斗警报,没有炮口转向,没有鱼雷发射管旋转。
一切都在“正常训练”的范畴之内——如果“正常”的定义可以放宽到现在这种程度的话。
杜德利转身走进无线电室,这次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意大利海军,英国舰队再次重申,我方在执行英国政府的命令,请贵方不要干扰。”
意大利人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到来的。
“杜德利中将,意大利海军完全理解贵方的处境。
但理解不意味着例外。
世界无产阶级联盟海军的演习规划已经下发至所有地中海沿岸国家。
在此区域内的所有非参演军舰,要么离开,要么停靠。
这是共产国际的决定。
意大利作为地中海的重要国家,有义务维护这一决定的有效性。”
杜德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走到舰桥外的舷台上,让海风吹着他的脸。地中海七月的风又咸又热,放眼望去,意大利舰队仍旧停留在不远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舰队。两艘战列巡洋舰,四艘巡洋舰,九艘驱逐舰。这是大英帝国在地中海最后家底的一部分。
如果他现在下令冲过去,意大利人不会开火——至少杜德利不认为他们会开火。
杜德利在内心里面反复盘算了很多次,几乎把所有的选项都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强行闯关、绕道、等待、交涉。每一种选择都有它的代价,而每一种代价都不可逆转。
“通讯官,”他转过身,
“给伦敦海军部发报:
地中海特遣舰队在直布罗陀海峡以东遭遇意大利海军拦阻,意方援引共产国际‘联合演习’规定,拒绝我舰队通行。我方正在与意方交涉。建议外交部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意大利政府施压。舰队的行动请海军部进一步指示。”
杜德利又补了一句。
“意大利海军的态度很明确。不是个人行为。”
通讯官拿着电报纸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听懂了杜德利那两句话之间藏着的意思——“不是个人行为”,意思是意大利人不是在捣乱,是有组织的、有计划的、有上级指示的行动。
这件事不能靠舰队指挥官在海上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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