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瑟堡。
一九三五年七月二十日,凌晨一时。
诺曼底海岸的这个夜晚没有月亮。
厚厚的云层从大西洋方向压过来,把整个港口笼罩在黑暗中。但
可运输车队的引擎声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停过。
一辆接一辆的德军卡车从港口东侧的陆路方向开来,驾驶室车门上印着德意志人民革命军的徽记,车斗上覆盖着军绿色的防水帆布,帆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即将运往英国本土的军火。
码头上停着数十艘运输船。
有些是法国远洋公司的货轮,有些是德国航运公司的客货混装船,甚至还有两艘苏联北极航运局的货轮,它们的吃水线已经压得很深了,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码头东侧的一座大型仓库被临时征用为集结区。仓库的铁皮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数百名穿着不同颜色军装的军人站在水泥地面上,按照国籍和军种列队。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年轻得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有的已经两鬓斑白。
共同点是——所有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小小的红色五角星徽章。那是共产国际远征军的标志。这些同志都是从各国志愿人员中选拔出来的、经验最丰富、政治最可靠、最能打仗的那一批人。
他们即将随船前往英国。
名义上是“军事顾问”。实际上——是去打仗的,和英国红军一起打仗。
仓库最里面,临时搭起了一座一米高的木板台子。
台上,第一个走上来的是德国来的总政委——弗里茨·赫格尔。
赫格尔刚刚从海峡那边飞过来,那边演习的事还没完,他就接到克朗茨亲自签发的命令:
“即刻前往瑟堡,负责组织第一批军事援助英国的行动。”
“同志们。”
“我是个德国人。一九一八年,我还在巴伐利亚的一个农场里铲牛粪。
我的父亲告诉我,我这一辈子就是和农场打交道的命。
一九一九年,共产党的宣传队到了我们村,他们告诉我,我还可以选择另一种人生。”
“于是乎,我放下了铲子,拿起了枪。”
“同志们,我不是来教你们怎么打仗的。你们当中有些人打过的仗比我多得多。”
“我是来告诉你们,英国是马克思写《资本论》的地方,可也是现代资本主义的老巢。
是那个压迫了全世界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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