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点了点头,没有笑,但嘴角的线条不那么紧绷了。
电话又响了,坎贝尔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挂断,
“纽卡斯尔驻军的一个连奉命去市中心清场,被当地的民众所阻止。
现在纽卡斯尔工人委员会已经接管了市政厅、警察局和泰恩河上的所有桥梁。”
“谢菲尔德一个营的步兵奉命开赴兵工厂,试图强行接管。
双方在厂区大门外发生交火。
工人卫队有组织地进行了还击,英军在一个排的伤亡后下令撤退。
目前工人卫队已经巩固了厂区防线,兵工厂的民主选举照常进行,红旗仍旧在。”
坎贝尔说完,放下笔,看了波立特一眼。
波立特拿起那支笔,在英格兰地图上谢菲尔德的位置用力地画了一个红圈。
“流血了。既然见了血,就没有回头路了。””
“坎贝尔同志,”
波立特转过身,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清楚——政府试图用武力镇压,但军队执行的意愿和能力都严重不足。
不是所有部队都像利物浦、纽卡斯尔、谢菲尔德那样直接违抗命令,但也没有哪支部队真正有效地执行了镇压。
这是一个非常短暂的、稍纵即逝的窗口期。”
坎贝尔托着下巴,那双眼睛盯着那面英格兰地图:
“你的意思是——从局部抵抗转向全面对抗。”
“对。”波立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政府已经撕下了最后一层体面的外衣。他们不再试图用‘安民告示’来哄骗我们了,他们直接下令开枪。既然他们选择了武力,我们就必须用武力回应。”
坎贝尔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他不是反对武力回应——他是苏格兰人,他身上有着从克莱德赛德反贫困斗争中一路走出来的铁血记忆——但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我们的力量对比怎么样?”坎贝尔问。
波立特从桌上拿起了一份报告,上面是他下午和几位军事顾问一起算出来的草稿。
“敌人——也就是政府方面,本土正规军大约二十万人,但真正能用于镇压起义的机动兵力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要么驻扎在北爱尔兰,要么分散在全国各地零零星星的小兵营里,调动起来非常麻烦。
而且我们有确切情报证实,陆军的士气极差,部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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