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这边也不断有人倒下。
一颗子弹击中了一名中士的大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步枪摔出去老远,疼得在地上打滚。
英军的营长趴在一辆装甲车后面,手枪握在手里,枪口朝着街垒的方向,但他的手指根本没有扣在扳机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怎么发生的?谁开的第一枪?是我的兵?是工人那边?
谁他妈在乎呢?现在第一滴血已经流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不想再打下去了。
不是为了别的,是他从那些街垒后面的射击中看出了一件事:
那些军工厂里面的工人不是在胡乱开枪。
他们的射击有组织、有节奏、有丰富的火力配系——恩菲尔德步枪负责精准射击,刘易斯机枪负责压制,还有一些人从侧翼绕过来,试图包抄车队的尾部。
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是一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在指挥的武装。
而他的士兵呢?一半以上的新兵,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甚至有人在还击的时候闭着眼睛。
“撤退!后撤两百码!重新集结!”
英军的士兵们如蒙大赦,他们拖着伤员,架着尸体,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卡车的引擎轰鸣着倒车,有一辆卡车的轮胎被打爆了,轮毂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一串刺目的火花,司机不管不顾地猛踩油门,歪歪扭扭地跟着车队撤了下去。
街垒后面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红旗从沙袋后面升了起来,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柏林时间当晚十时,伦敦时间晚九时。
英国共产党的地下总部灯火通明。
这栋位于克拉肯韦尔格林附近的建筑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波立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张被各种标注填满的英格兰地图。
坎贝尔坐在一旁,面前摊着一台老式电话机,他已经连续接了四五个电话了,每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他都会先听,然后用说“好的,明白了,保持联络”,然后挂断,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下几行字,接着等下一个。
“利物浦。”坎贝尔挂断一个电话,抬起头,看着波立特,
“驻军的一个营奉命去码头区清场,被工人们堵在路上了。营长下令后撤,士兵们跑得比命令还快。现在利物浦工人卫队已经控制了码头区的全部设施。当地的警察局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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