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一样的伙食,住着一间普通的公寓。
他的相貌平平无奇,放到柏林街头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用了不到十七年的时间,把一个一战战败后濒临崩溃的德国,打造成了今天这个让大英帝国闻风丧胆的庞然大物。
他不费一枪一弹,就在利物浦、曼彻斯特、格拉斯哥的市政厅上空升起了红旗。
而现在,他连面都不露,就派一个二等秘书,把大英帝国的大使打发走了。
奇尔顿走下人民委员会大楼的台阶,午后的阳光打在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的司机已经在大楼门前等着了,车门敞开着。他钻进去,重重地关上车门。
“回使馆。”
车子缓缓驶出。
奇尔顿靠在后座上,摘下礼帽,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想起刚才诺伊曼说的那句话——“德国政府希望贵国政府保持克制,不要传播不实消息”。
不实消息。
德国人管那叫不实消息。
他们的舰队在你们的家门口演习,他们的飞机在你们的头顶上飞,他们的登陆艇在加莱港口排得整整齐齐,然后他们告诉你
“这不是入侵,不要传播不实消息”。
奇尔顿忽然觉得,这也许是韦格纳开过的最恶毒的玩笑——不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而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之后,笑着对你说:
“别怕,我这刀还没开刃呢。”
但大英帝国连这个玩笑都有些承受不起了。
因为韦格纳手里的刀,开没开刃,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全英国的人都看见了那把刀。
车窗外,柏林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一派祥和。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坐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桌上摆着几杯啤酒,他们在聊天,在笑,在享受这个温暖的夏日午后。
没有人谈论海峡,没有人谈论演习,没有人谈论那支正在英国人家门口耀武扬威的舰队。
因为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不是威胁,而已是现实中再平常不过的背景音了。
奇尔顿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地、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个名叫卡尔·韦格纳的人,诅咒他的国家,诅咒他的政党,诅咒他的那个该死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
但诅咒完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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