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话是假的,“我们是朋友”也是假的。
真的只有一件事——萨莱需要他们的枪。现在枪没了,人快没了,连最后一点的伪装也撕下来了。
美国人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昨天萨莱蹲在地图前画箭头的样子,那时他觉得萨莱是个精明狡猾的对手,值得尊重。现在认为这萨莱就是个没开化的、披着人皮的野兽。
英国人轻轻碰了碰美国人的胳膊,低声说:“走。”
美国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萨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被扒鞋的尸体,咽了口唾沫。
他脚步虚浮跟着英国人往前走。
前面,萨莱头也不回地走向雨林深处。
英国人追上去,脸上挤出笑容。
“萨莱先生,德国人应该追不上来了。进了雨林就是我们的地盘,到了殖民地边境,有我们的领事馆,有军队接应。
您放心,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萨莱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英国人继续说:
“这次虽然损失了一些人,但您的骨干还在,武器还在。
到了我们那边,重新整训一下,补充装备,过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德国人不可能永远待在非洲,等他们走了,您再回来——”
萨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英国人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菲尔曼趴在临时构筑的射击阵位里,他的步枪架在前面的一根倒木上,枪口指向那条从南边蜿蜒而来的小路。
恩加伊趴在他右边,用一块布擦拭着步枪的枪机。
旁边还有几个非洲战士,有的在检查弹药,有的在往手榴弹上拧引信,有的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弗里茨趴在菲尔曼左边,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睛盯着前方。
“恩加伊同志,”弗里茨压低声音,
“萨莱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我们追了一路,还没见过他真人呢。”
恩加伊没有抬头,继续擦着枪机。
“这个人个头不高,比你矮半个头。
瘦,但结实。脸上的颧骨很高,眼窝很深。
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
弗里茨咧了咧嘴。
“听着就不像好人。”
“好人?”恩加伊抬起头,
“我听说他年轻时也当过好人。”
菲尔曼转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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