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九三一年第一次来姆班吉时的情景。那时候路刚修到一半,他们坐着吉普车颠簸了大半天才到。
村里的老人围着他们看,不说话,眼神里全是戒备。
飞机降落在一处简易机场。
自卫队的指挥官格巴伊中尉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晒得黝黑,瘦高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扛着一支老式步枪,枪管磨得发亮。
恩加伊跳下飞机,没有寒暄。
“情况怎么样?”
格巴伊中尉抿了抿嘴唇。
“昨晚袭击的是储粮仓库,烧了大概三分之一,三辆卡车被抢走了。
库房值班的两个年轻同志被打伤,一个伤势比较重。
袭击者大概有三十多人,大多数是年轻人,有些穿着旧殖民军的制服,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武器装备有猎枪、砍刀、自制土炮。但领头的几个人手里有制式步枪,可能是从黑市上买的。
我们追了大概几公里,追到河边追不上了,天黑,又怕有埋伏,撤回来了。”
恩加伊走到烧焦的粮仓前蹲下,捏了一撮灰烬在指尖搓了搓,抬起头。
“他们的政治口号是什么?”
格巴伊中尉愣住了一下。
“这个……没人提过。他们只说‘法国佬滚出去’、‘非洲人的土地归非洲人’。”
“还有呢?”
“还有人喊‘打倒叛徒’。”
“谁是叛徒?”
格巴伊中尉的声音低了下去。
“大概……是指我们。他们觉得我们跟法国人合作,是出卖非洲的利益。”
恩加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远处那片被烧过的森林。
“中尉,如果我现在给你足够的武器弹药,你有把握把这伙人剿灭吗?”
格巴伊中尉沉默了片刻。
“有。但他们藏在林子里,对地形比我们熟。
硬拼伤亡会很大。
最好是先摸清楚他们的据点、活动规律,找准时机一击制胜。”
恩加伊望着格巴伊中尉。这是革命后在本地招募的第一批军人,入党时刚满二十岁,在法国外籍兵团当过几年兵,打过仗,见过血。
回非洲后本想去农场种地,恩加伊把他请来了自卫队。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这伙人连人带枪都跪在人民委员会门口,听候审判。
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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