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
弗里茨站在那里,望着下面那些陌生又亲切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列开往前线的火车上,韦格纳主席的声音:
“让波罗的海的工人看见,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现在,他们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
傍晚,他们登上回程的火车。
车厢里很挤,坐满了人。有穿制服的工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拎着大包小包的农民。
大家挤在一起,说着笑着,有人唱歌,有人打牌,有人靠在窗边打盹。
弗里茨和菲尔曼在角落里,靠着窗户。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号灯。然后是田野、村庄、森林、河流。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已经睡着了。
弗里茨没有睡。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望着那些刚刚走过的地方,望着那些刚刚认识的人。
他想起那个给他戴花的姑娘。想起那个面包铺的女同志。
想起那个请他去家里吃饭的老人。
想起那个在码头和他一起搬东西的工人同志。
想起那些涌过来握他手的人民。
弗里茨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睡着了。
火车继续向东,向东,再向东。
向着柏林。
向着家驶去。
车窗外,波罗的海的夜色,宁静而深沉。
最近在外面,有点小忙,更新时间不稳定,这几天先两更,等回家了在恢复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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