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辘辘驶出北疆大营,三名盘踞边关数年的老牌校尉,连同京城王爷安插的亲信参军,尽数被押解入京候审。盘踞军营多年的旧派系轰然崩塌,营中积压数年的阴霾一扫而空。紧随其后的朝廷诏令正式落地,擢升沈彻为北疆营将,总领全营一千二百边军,统管巡防、御敌、剿匪、后勤全数军务。
诏令宣读之时,全军列队肃立,甲胄铿锵,声震荒原。底层士卒大多欢欣鼓舞,尤其是追随沈彻一路厮杀的旧部与新兵,个个面露喜色。在他们眼中,沈彻凭战功上位、待人公允、体恤兵卒,是当之无愧的主将,往后边关军务必然焕然一新,众人也不必再受派系压榨、贪官克扣之苦。
看似万众归心、大权在握,唯有沈彻自己清楚,此刻的兵权,不过是一纸悬空的诏令,看似风光,实则四面漏风、处处受制,远比深陷厮杀、暗斗之时更加凶险。沙场对决,刀刀见血,明暗分明;而军营权斗、朝堂制衡、人心诡诈,却是无声诛心,步步陷阱。
首当其冲的,是上层的制衡与猜忌。
原大营主将虽无过失,却因常年纵容派系、疏于管束,被朝廷私下训诫,心中早已积满芥蒂。从前营中有老牌校尉分权制衡,沈彻纵然战功赫赫,也始终被压制在中层,无法撼动上层格局。如今旧派系覆灭,沈彻一跃成为全军实权核心,威望、军心、战力尽数碾压众人,主将彻底沦为虚名统领。
他表面上对沈彻多加赞许、全力放权,实则暗藏忌惮与推诿。所有陈年烂账、军务积弊、棘手难题,尽数甩给沈彻处置。但凡军营出现些许疏漏,逃兵、哨误、械损、粮耗,所有罪责皆由沈彻承担;可若是日后立下战功、获朝廷嘉奖,他身为名义上的大营最高长官,依旧能分走首功。不担风险,坐享其成,这便是上层最精明的算计。
监军的态度更是暧昧难明。
他是朝廷派驻边关的耳目,职责便是监察武将、制衡兵权。沈彻无派系、无后台、不贪腐、不结私党,能力越强、军心越重,在监军眼中便越是隐患。历朝边将,功高权重、深得军心者,大多难逃朝廷猜忌。监军从不主动为难沈彻,却时刻冷眼旁观,记录他的每一处举措、每一次调度,但凡手段稍显强硬、治军稍显严苛,便会被扣上跋扈专权、私蓄势力的帽子,传回京城。
上有主将推诿、监军制衡,中层的隐患,更是盘根错节、难以根除。
三名老牌校尉倒台,但其经营数年的势力从未彻底肃清。营中十二名队官,有七人是旧校尉一手提拔,靠着派系庇护坐稳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