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常年依附权贵、坐享红利。他们虽无谋逆通敌的重罪,却个个沾过空额吃饷、克扣物资、徇私偏袒的好处。
这些人深知大树已倒,不敢公然对抗军令,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抱团观望、消极履职、阳奉阴违。他们既不主动犯错授人以柄,也绝不真心辅佐沈彻整肃军务。凡事能推则推、能拖则拖、能敷衍则敷衍,静静等待沈彻出错,等着京城那位幕后王爷再度插手,伺机翻盘。
最棘手、最考验根基的,是底层参差不齐的人心。
一千二百名边军,真正死心塌地追随沈彻的,唯有最初三百旧部与十二锐士。这批人历经数次血战、共渡无数危难,深知沈彻的品性与能力,无条件信服、无条件听从。其余八百余士卒,人心杂乱、各怀心思,无人真心归服。
其中一部分是常年依附旧派系的老兵油子,混迹军营多年,深谙偷懒取巧、抱团排外的规则。过去靠着派系庇护,不用死守远哨、不用苦战冲锋,便能多分粮饷、少受责罚。如今沈彻上位,废除派系特权、讲求劳逸均等、赏罚分明,彻底打碎了他们的既得利益,心中怨气极重,处处暗藏抵触。
还有大量中立观望的普通兵卒,他们不参与派系争斗、不贪私舞弊,却也不敢轻易站队。历经多年派系更迭、官场倾轧,他们早已养成明哲保身的性子,只看高位者能否长久立足,不看对错、只看输赢。沈彻年轻、根基浅、无朝堂靠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又一位转瞬即逝的掌权者,未必能抗衡京城权贵,未必能长久坐稳位置。
更有少数怯懦兵卒,被过往的营啸、内斗、外敌来袭吓破了胆,只求安稳度日,最怕新任主将大刀阔斧改革、招惹祸事,引发朝堂追责、外敌报复,连累自身遭殃。
人心涣散、派系残余、上层制衡、朝堂虎视,这便是沈彻接手的全新局面。看似大权在握,实则是坐在一堆随时会崩塌的碎瓦烂木之上。稍有不慎,便是军心溃散、军务瘫痪、罪责加身。
入夜,中军主帐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李狗子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军务卷宗,忍不住低声劝谏:“将军,如今大势已定,全军归您统辖,何不直接整顿人事、撤换顽劣队官、严惩懈怠老兵?快刀斩乱麻,方能快速稳住局面。”
沈彻立于帐前,望着窗外漆黑的营寨,晚风卷着寒意灌入帐中,吹动案上卷宗翻飞。他眼神沉静,无半分新晋主将的浮躁,语气沉稳而通透:“快刀斩乱麻,看似利落,实则最易留疤、最易失人心。”
“如今中层抱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