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秤在手,轻重缓急,自有分寸。”
“《尚书》有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沈伊是能以义制事,又能以礼制心之人。
殿下若问策,谢临可为奇锋
殿下若问衡,沈伊可为正砣。
奇正相济,衡权相资,方为治国之道。”
言罢,魏逆生抬起目光,落在姜珩面上
“殿下若用沈伊,不必忧其偏向。
此人心中有秤,不为私情所移。
正如《孟子》所言: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
魏逆生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言。
桌上名单犹在,盏中残茶微温,日光移了数寸,照见二人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光影,不近不远。
魏逆生知道,到此为止,已将筹码摊尽。
再多便是推销,再少便是藏私。
姜珩伸手,将名单拈起,看得很慢,却没有再看那两个人的名字,目光落在纸边一列小字上。
吏部拟定日期、考功备注、历年考语摘要。
他垂着眼开口:“子安,此可真为孤而择?”
魏逆生端坐未动,迎着姜珩的目光,没有闪避。
“殿下此言,臣不辩,臣确有用意,但不在此。”
“在何处?”姜珩将名单搁回案上。
“臣若说毫无所图,那是欺君。
殿下若将王堪、张载收入东宫,臣便多两位在御前说话的人。”
姜珩眉梢微动,不怒不惊,只静静望着他。
魏逆生抬眸,目光沉定。
“殿下明知臣有所图,为何还召臣入宫相商?”
这一问,余波漾开。
姜珩没有答,倒是先比魏逆生先垂下目光
“因为,孤的东宫.....”
他顿住,没有再往下说,只又抬眼望向魏逆生
“需要一个年轻人。”
姜珩之言甚轻,而魏子闻之甚切。
不言“才臣”,不言“能吏”,而言“同臣”。
同臣者,同年齿、同肝胆、同途路之人也。
尚在长成,尚有岁月,尚未被朱紫规矩浸透,棱角犹在,锋锐未销。
沈端老谋退路,寇元重惜声名
宋岳滑随风向,冯衍病不能出户。
唯魏逆生,年弱冠而根基浅,倚将倾之山,系于东宫之车,无复退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