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那络腮胡壮汉就先注意到了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上下打量了林拾一番。目光在他微跛的右腿、背后的柴刀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随即换上了一副警惕的神情,沉声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漕帮码头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林拾停下脚步,拱手行了个江湖礼,声音平稳:“在下林拾,带着家父,来投奔同乡兄弟。他叫石大力,小名叫阿石,在漕帮做纤夫。我们想问问,清明后去东南的运粮船,可还招纤夫?”
“石大力?”壮汉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过了片刻,他突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扛着烟杆走上前,拍了拍林拾的肩膀,力道不小,却刻意避开了他受伤的胳膊,“原来是大力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林兄弟!他说你在青龙山砍柴,一把柴刀能劈开碗口粗的硬木,力气大得很!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林拾心里却微微一沉。
不对劲。
阿石只是个最底层的纤夫,就算跟这个头目提过自己,也绝不会特意说“一把柴刀能劈开硬木”这种细节。更何况,对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了他背后的柴刀上,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他瞬间想起了下山路上跟着他们的马蹄印,想起了老爹那句“漕帮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的低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可他没有退路。东厂在全城搜捕他,除了漕帮,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在下林拾,敢问大哥怎么称呼?”林拾压下心头的疑虑,依旧恭敬地拱手。
“我叫王虎,是这水西门码头的管事,也是阿石的顶头上司。”王虎爽朗地笑着,目光扫过脸色苍白、不停咳嗽的林老爹,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看老丈这身子骨,一路累坏了吧?走,我带你们去安顿下来!码头这边有专门给兄弟们住的棚屋,刚好空出来一间,你们父子俩先住下!”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转身在前面带路,热情得有些过分。
林拾扶着老爹,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漕帮汉子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落脚的地方,是一个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笼子。
跟着王虎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了码头旁边的棚屋区。这里是漕帮底层纤夫和脚夫的住处,一排排茅草屋挤挤挨挨,空气中混着汗水、河水和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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