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得不算精准,却特意标了「右腿微跛、携一柄锈迹柴刀」的特征,落款是东厂提督府,悬赏五十两白银。
城门口站着四个挎刀的东厂番子,正挨个盘查进城的行人,目光死死盯着每一个腿脚不便的男人。
林拾的脚步顿住了,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他没想到东厂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在南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另寻小路进城的时候,身边的林老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溢出一丝暗红的血。
这声咳嗽,瞬间吸引了城门番子的注意,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林拾心里一紧,刚想把老爹护在身后,就听见老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别慌,跟着前面的粮车队走。”
林拾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驶来一队运粮的马车,车身上印着漕帮的青色徽记,十几名漕帮汉子骑着马护在两侧,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驶来。守城的番子看到漕帮的徽记,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挥手放行了,根本没敢上前盘查。
他瞬间明白了老爹的意思。漕帮掌控着南北漕运,连官府都要让三分,东厂的番子绝不会轻易招惹。
林拾扶着老爹,低着头,混在了粮车队的末尾,借着马车的遮挡,一步步朝着城门走去。路过番子身边的时候,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和刀锈味,心脏跳得像擂鼓,握着柴刀的手沁满了冷汗。
万幸的是,番子的注意力全在粮车队的管事身上,根本没留意到混在末尾的两个不起眼的平民。父子俩顺利地走进了城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拾混在车队里走进城门的瞬间,听见城门边两个摆摊的小贩低声嘀咕:“奇了怪了,东厂的人昨天还查得跟筛子一样,今天怎么连漕帮的车都不搜了?”“谁知道呢,上面的人自有安排,咱们少管闲事。”
踏入南京城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却也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压抑。
作为大明留都,南京城比龙潭镇繁华了百倍不止。高大的青砖街道纵横交错,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布庄、当铺鳞次栉比,幌子在风里招展。路边的小摊上,热气腾腾的包子、酸甜的糖葫芦、琳琅满目的杂货,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琵琶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幅鲜活又喧嚣的市井长卷。
可林拾无心看这繁华。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留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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