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天道也许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管不了?”
“对,”清风说,“就像一个人老了,管不了家里的事。儿子打架他劝不动,孙子哭了他哄不好。他不是不想管,是没力气管了。”
我看着他。
这个年轻的道士,修为不高,见识不多,但他说的话,比很多活了几千年的人都通透。
“你说得对,”我说,“天道老了。它管不了了。但它还在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你,看着我,看着每一个人。它不能帮你,不能救你,不能替你做任何决定。但它看着。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看着。”
“这有什么用?”
“没用,”我说,“但你知道有人看着,你就不会太孤单。”
清风沉默了很久。
“沈真人,”他说,“你活了三万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有个人在天上看着你?”
我没有回答。
但胸口的玉佩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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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阿瑶终于舍得起床了。
不是她自己想起的,是清风在外面喊:“沈真人!沈真人!出事了!”
我推门出去。清风站在院子里,脸色发白,手里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
“陈桥驿来的信,”他把信递给我,“刘大娘托人送来的。说泥鳅——泥鳅不见了。”
我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刘大娘不识字,是找人代写的。大意是:三天前的晚上,泥鳅一个人跑了。留了一张纸条,说去找沈老头了。刘大娘找遍了整个陈桥驿,没找到人。
阿瑶从屋里跑出来,头发还没梳。
“泥鳅跑了?”
“嗯。”
“往哪儿跑了?”
“不知道。”
“那他……”
“他会没事的,”我说,“那孩子命硬。”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着我走了三百里,没死。跟着我吃了三天的馄饨,没撑死。跟着我进了逻辑之墓的门,没吓死。这种孩子,死不了。”
阿瑶看着我,不太相信。
“真的,”我说,“我跟你说过,我不说谎。”
“那你现在怎么办?”
“去找他。”
“去哪儿找?”
“他只知道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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