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的。
阿瑶看着那把伞,眼睛里有光在闪。
“你还留着,”她说。
“三千年了,”我说,“每次下雨,我都想撑开。但每次都没有。因为你说过,这把伞要两个人一起撑。”
“我说过吗?”
“你说过。化形成人的第三天,下雨了,你躲在屋檐下,我撑着伞去找你。你说,这把伞太小了,只能撑一个人。我说,那就两个人挤一挤。你说,挤不下。我说,那就一个人淋雨,一个人撑伞。你说,那谁淋雨?我说,我淋雨,你撑伞。你说,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淋雨。”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淋了雨。你发了三天烧,差点烧死。”
“我记得,”她笑了,“你骂了我三天。”
“我骂你是因为你蠢。”
“我就是蠢,”她说,“蠢了三万年。”
我把伞举到她头顶。
破旧的油纸伞遮住了那盏将灭的灯,遮住了无尽的黑暗,遮住了三万年的光阴。
伞下只有我们两个人。
“走吧,”我说,“我带你出去。”
“出去?”她摇摇头,“我出不去的。我是系统的一部分,我是天道的眼睛。我走了,天道就瞎了。天道瞎了,这个世界就乱了。”
“乱了就乱了。”
“你说什么?”
“我说乱了就乱了,”我看着她,“三万年了,这个世界一直在运行,一直在重复。朝代更替,战乱饥荒,生老病死。它不需要眼睛,它需要的是——停下来。”
“停下来?”
“停下来,想一想,为什么要这样运行。为什么要有一个天道?为什么要有一个系统?为什么要有人被囚禁,有人被遗忘,有人等了整整三万年?”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
“你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说,“现在,那个人来接你了。”
我伸出手。
“跟我走。”
她看着我的手。
那只手上有伤疤,有老茧,有三万年的风霜。那只手刻过玉佩,撑过破伞,握过酒碗,挡过刀剑。那只手在三万年前的雨夜里,从泥水里捡起了一株将死的草。
她伸出手。
那只手很小,很瘦,指甲碎裂,指节突出。那只手刻过玉佩,写过字,缝过衣服,做过饭。那只手在三万年前的雨夜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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