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夏语竹几眼,见她年纪轻轻,不过二九韶华,容貌清丽脱俗,气质沉静空灵,似不食人间烟火。
但衣着朴素,风尘仆仆,行囊简薄,不似有什么显赫背景或雄厚财力的样子。
贪念一起,赵掌柜的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姑娘要的这几味药,哎呀,可都是些紧俏货色啊!您也知道,近来这天气异常,旱的旱,涝的涝,药材收成不好,运输更是艰难,这价格嘛……可是比往年飞涨了不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伙计按方抓药,手指却在柜台下悄悄比划了一个只有伙计才懂的手势——往高了报价。
伙计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抓完药,打包好,递了过来,同时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远超市价两倍还多的数目。
夏语竹虽不常下山,对银钱之物概念不深,慈幼庵中更是以物易物居多,但基本的物价常识还是有的。
静尘师太也曾教导她“世事洞明皆学问”,包括这市井交易之道。这个价格,高得离谱,分明是看她是生面孔,又是个年轻女子,有意欺瞒。
她并未立刻动怒,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掌柜,声音依旧温和,却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同山泉拂过青石:
“掌柜的,这价格,似乎不太公道。小女子虽初来乍到,却也略知药材行情。”
赵掌柜的皮笑肉不笑,搓着手道:“姑娘,话不能这么说。如今这光景,兵荒马乱……哦不,是天灾不断,药材难收,运输不易,成本实在是高啊!咱‘济世堂’可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绝对是良心价!”
他特意加重了“济世”二字,仿佛这两个字能给他虚高的价格镀上一层金边。
夏语竹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满是虚伪的眼睛,心中顿时明了。
师父常说,市井之中,多有奸猾之徒,仗着信息不对称,欺压良善。
她不愿多生事端,但更不愿平白受欺,这违背她心中的“公道”二字。
她正欲据理力争,条分缕析地指出几种常见药材的合理价格范围……
忽然,一个清朗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年轻男声,从药铺门口轻飘飘地传了进来,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店内的些许浊气。
“哦?赵掌柜,几日不见,你这‘济世堂’的药材,是掺了金粉还是裹了银屑?抑或是从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新采的仙草?价格竟‘良心’到如此地步了?倒是让本公子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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