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纸下传出一声平静的感慨。
“时日拖得越久,越难寻人。还是应该一把火烧了那片山。”
明文焕呛咳了声。
这么久了,还惦记着烧山呢?
“萧侯稍安勿躁。临走前已经抽调当地府兵,继续四处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封山寻人。”
“小镇子周围能有多少人?哪怕终年山里打猎的猎户,总有人见过。有人见过就能寻到,只是时日早晚的问题。”
萧承宴闭着眼,背靠树干假寐。
眼看山风要把覆盖脸上的画像卷走,明文焕赶紧抓过来,这可是最后一张了。
阳光下露出一张轮廓优美的年轻男子侧脸。剑眉浓黑,天庭饱满,薄削的唇线上扬,似乎在笑,细看又像嘲讽。
萧承宴忽地睁眼。
闭目假寐让人只觉得贵气俊美的一张脸,一旦睁开眼后,狭长眼尾上挑,斜睨看人时,便带出十足的挑衅意味。
此刻他的目光斜睨向来处道路。
两匹骏马并排拉乘的华丽宝盖大车,是他专门从京城带出、打算带去封地的门面。这本是一辆风驰电掣,速度绝尘的宝车。
现在却像乡下老牛拉的破车,车速迟缓,歪歪斜斜地出现在视线里。
两边车窗口,一边探出一个半死不活的身形,给这辆生不逢时的宝车又增添几分老弱病残的气息。
阿姆和杨县令一边一个扒在车窗上。
“呕~~!”
——
“躺下歇歇吧。” 南泱担忧地扶着阿姆,又瞅瞅吐得止不住的杨县令。
两人的病症类似,都是精神太过紧张,整夜未进食水,路上又颠簸得太厉害,身子扛不住了。
南泱招呼前头,“车再慢些。 ”
赶车亲兵绝望地勒了下缰绳,“主上在前头等我们……等很久了。”
阿姆边吐边口齿不清地求神拜佛,希望淮阳侯在前方遇上意外,早死早超生,两边不能汇合才好。
南泱一路行过来,对淮阳侯倒有几分改观。
“昨晚的所谓死局,只是吓唬我们?”
她自言自语道,“嘴上说的凶狠,既没杀杨县令,又没杀我们。还把他自己的马车让给我们,送我们去京城。”
阿姆脸色苍白地回过头来,深深叹气。
“二娘子,你总是把人想太好。他昨晚没有动手,谁知道今晚会不会突然起了兴致,对我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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