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勒马回望的那一眼,早把情况看清楚了。
卫二娘有点意思。他很久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才十六岁的小娘子,还没嫁人,养尊处优地长大,总不会真的轻易放弃归家,愿意陪乳母流落在荒郊野外?”
萧承宴笃定道:“她在打小车的主意。”
卫家小车扔在来路。摆脱了他的轻骑车队,从这里往回走,约莫走上一两天,原路能找到车。
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被扔在路边的杨家车夫。
明文焕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可能。
活生生的小娘子躺在土沟里,他有些不忍,开口求情:
“萧侯,放她们卫家主仆一马,送回车上罢。”
萧承宴:“她喜欢躺土沟里,让她躺着。我倒要看她多久躺不住。”
说罢把缰绳递给亲兵,自己走向路边野林,后背靠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远远地亲自盯看。
明文焕:???
不是下令要赶路回京吗萧侯?怎么你又不急了?
——
南泱平躺在土沟里,耳边听得马车轱辘声远去了。
身边的阿姆昏睡过去,她躺着发了一阵呆,爬起身四处寻水。
淮阳侯的轻骑队伍早已消失不见,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几步外躺着一只水囊,不知被谁扔下,水囊边还剩下半袋急行军用的炒米。
南泱心头升起喜悦,喂阿姆几口水,又抓出一捧炒米,就着水喂食。
暮色笼罩旷野,周围只剩她们两个,寂静荒芜。四周都是野林子,巨大的树冠在夜色里张牙舞爪。看得久了,倒也别有风味。
南泱解下披风铺地,把阿姆挪去披风上躺着。自己坐着守卫一阵,吃点炒米,看了会儿野景,又躺下了。
这回没躺多久就起身,叹着气拍打身上,喃喃地说:“有虫子……”
头顶星辰闪烁。
周围野林子里影影绰绰,全是人。
狄荣蹲在野林子里盯了半夜,顶不住了。啪,拍死一只嗡嗡吸血的毒蚊子,低声嘀咕:“她还真在土沟里躺了大半夜……”
卫二娘子在土沟里躺了半夜,他们蹲野林子里盯了半夜,这算个什么事??
萧承宴当然也没睡,在野林子里亲自盯着。从天黑盯到半夜,神色居然愉悦地很。
“真是个有趣的小娘子,明先生觉得呢?”
明文焕蹲在野林子里,不住地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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