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百户农家百姓,十来家乡绅大户,哪能藏得住山匪?能榨出多少油水?为什么要把镇子封了?我听看门婆子说……”
阿姆嘴唇都在颤抖:“平安镇值得派兵搜刮的,只有人。鲜嫩可口的小孩儿的心,还有、十来岁细嫩小娘子的肉……”
南泱边听边喝汤。
再可怕的传言,被人在耳边反反复复地传扬许多日子,翻来覆去同一个路数,她早听麻木了。
半碗肉汤入腹,吃饱喝足,碗里的莲藕夹不完。阿姆自己吃不下东西,却不许她放筷,塞过来方方正正的两大块三花肉,催促她吃完。
南泱正塞得满嘴鼓鼓囊囊时,隔壁砰一声巨响,妇人的哭喊声隔墙传来。
隔壁娘子在叫喊:“我家做什么了?你们恁么缘由抓我男人?”
只听几个粗犷嗓门喝道:“谁抓你家男人了?奉命搜查!你家当家的冯二贵呢?官府造册,你家丁口六人,现清点家中只有妇人和佃户四人,当家的男人和儿子去何处了?你家与山匪贼人可有勾连?”
翻箱倒柜声不绝于耳。
有人高声道:“寻到了一个!他家男孩儿躲在米缸里。”
隔壁娘子惊恐大喊:“别动我家柱儿! 淮阳候想吃……贵人想用晚食,我家还有个十三岁的婢子,年轻鲜嫩!民妇愿献上婢子,放过我家柱儿吧。”
话音未落,隔壁一声少女的尖利叫喊几乎喊破喉咙,显然惊恐到了极致。
“主母,饶过婢子!”
几乎同时,阿姆也露出窒息的神色,猛地从食案边起身,不慎撞歪了长凳。
“二娘子,快……躲起来,不,我们得寻出路。”阿姆冲向柴房寻木梯。
南泱放下碗,出屋穿过小院,走去紧闭的大门后。
外头人喊马嘶,两个看门婆子早溜得无影无踪。门外孤零零挂着一把铜锁,明亮的火把光芒从门缝漏进来。
铜锁是从外锁上的,南泱推了推,大门打不开。
一双乌溜溜的圆眼隔着门缝往外打量。
迎面走来一队披甲精悍将士。领头的将军浓眉间一道疤,提长枪骑马过门前。
南泱从里打量的同时,那将军也正好勒马打量这间乡下罕见的青瓦大宅院。
镇子上的里正跟在马前,满脸虚汗,也不知热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脸色憋出猪肝红。
里正磕磕绊绊地道:“回禀狄将军,这处宅子不好搜查的。里头住户是、是京城卫家的女眷,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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