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说:“阿姆别为这些琐碎生气,不值当。两匹布的小事,阿父不会管的。”
阿姆怒道:“家主不管,主母也不管?卫家二娘天天穿着下人都不肯穿的葛衣,身上细嫩皮肉被粗布磨得一块块发红,丢的不是卫家人的脸面?传出去主母就颜面有光了?”
京城那边如何,南泱看不见也摸不着,想都懒得想。
“衣裳能穿就行,吃食糊口就行,名声是卫家的,只有身子是自己的。阿姆别气了,生气伤身。”
阿姆心疼得眼眶都发了红。
南泱走去木箱边,翻了翻布料,“两整匹葛布,放家里惹你生气,不如拿去换点米粮吧。年头从京城带来的几身衣裳,补一补还能穿。”
——
阿姆抱出去两匹葛布,从看门婆子那处换一些柴米油盐的吃用。
南泱得了空,坐在厨房出神。
对岸救了个摔伤郎君的事,她没敢跟阿姆说,怕被念叨。
淮阳侯的消息刺激太大,隔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对岸险些摔死的年轻郎君,把鲜血糊满的脸擦干净了,眉眼轮廓看起来,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倒不是存心惦记人家,她真的很少出门。一年四季,面前晃来晃去的总是那几张脸孔。
来来去去都是熟面孔,这般过了六七年,偶尔碰到一位三庭五眼生得格外端正的年轻郎君,印象总会深刻一点。
南泱盯着热锅出神,在哪里见过?觉得眼熟?
不可能在京城卫家。卫家规矩严苛,她十岁以后再没见过外男。
或许是搬来平安镇的大半年,悄悄出门的那几回,无意撞上的。
也不知黄郎中狮子大开口要了多少诊金,摔伤的郎君有没有救活?
……
她往热锅里添了两勺水,把散乱的念头抛去脑后。
看门婆子压价压得厉害,捞了一笔实在好处,乐得卖人情,拉着阿姆嘀嘀咕咕半日,把镇子上的大消息倒给她听。
阿姆眼睛骇然睁大,关门快步回屋,“二娘子,你听说了吗!”
镇子家家户户流言疯传的“河对岸那位煞星”,淮阳侯,正式领兵进驻平安镇了。
“听说搜寻山匪贼人?带来好多兵马,镇子四面用木栅拦路,镇子里的人不许出,外头的人不许入。”
这天傍晚用饭时,阿姆心事重重,饭都吃不下。
“平安镇一个小小的乡下镇子而已,统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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