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暗狱。
粗麻绳勒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泥土里。
男人被按在乱石地上,脖颈上架着寒刃,只要再进一分,人头便会落地。
“谁让你送的信?”
“竹简上的划痕,是什么意思?”
他满嘴血沫,却只是笑,笑得凄厉而决绝。
“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她会来。”
“大秦皇后,会看懂那个字。”
“她一定会……救我。”
刀光一闪,寒芒掠断气息。
最后一念,只剩半字残痕——
必。
——
夜雨初歇,腥气混着泥土味漫过番禺都护府。
李信指尖按着舆图,南疆群山在灯下蜿蜒如蛰伏的毒蛇。
“将军!”亲卫推门闯入,甲叶铿锵,“有人冒雨送密报,留信便走,踪迹已断!”
李信抬眸,冷光乍现:“信呢。”
一卷竹简递上,火漆完好,印纹却让他眼神骤缩。
骆越旧部铜印。
此印,三个月前就该全部收缴、焚毁殆尽。
他指腹一搓,墨迹未干,淡淡墨痕沾在指尖——写字的人,手在剧烈颤抖。
笔锋收尾处,一道细而乱的颤纹拖得漫长。
是送信人慌?
还是写密报的人,自知死到临头?
李信缓缓展开竹简。
不过三行字,掌心已沁出冷汗。
“骆越残部首领桀猛,潜入苍梧山集结旧部,聚众三万,三日内必反。”
三万之众。
三日期限。
死期,近在眼前。
他猛地推窗,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狂颤。
巷陌空寂,黑暗中不知藏着多少双眼。
那只颤抖的手,是怕信送不到,还是怕送到之后,自己先被灭口?
“来人。”李信声音冷如寒冰,“八百里加急,直送武关陛下御览:南疆剧变,骆越三万余孽即将叛乱。”
亲卫躬身待命。
李信压低声,一字一顿:
“再加一句:密信来路诡异,铜印为假,信中必有死局。暗中彻查今夜所有出城之人,戴斗笠者,一个不漏。”
“喏。”
亲卫退去,李信重回案前,将竹简举到灯火下。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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