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这道痕的人。”
“他等的,是臣妾。”
扶苏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
掌心相贴,心意相通。
“朕让李信分精锐铁骑护你南下。”
“不可。”芈瑶轻轻摇头,“番禺城防、山口布防、桀猛动向,全靠李信弹压。他一步不能离开。”
“臣妾带穆兰女兵营,足矣。”
“五百人。”扶苏眉峰紧锁,“太过凶险。”
“五百人,个个愿为臣妾赴死。”芈瑶抬眸,目光清澈而锐利,“比五万不知忠奸的兵马,更可靠。”
扶苏望着她。
这个敢孤身入海追凶、敢徒手格杀月主、敢千里运粮踏遍险地的女子,他拦不住,也不想拦。
他只愿给她世间最硬的底气。
扶苏转身伏案,提笔落墨,笔力千钧:
南疆危急,皇后代朕巡狩,遇乱可先斩后奏,遇奸可就地正法,凡阻拦者,杀无赦。
朱玺盖落,一道密旨,赋予半壁生杀。
芈瑶接过,不看一字,直接收入怀中。
她忽然轻笑,眼波柔软如当年楚地初见:“陛下就不怕,臣妾拿着这道圣旨,在南疆自立一方?”
扶苏望着她,笑意浅而深:
“你是朕的皇后,不是朕的敌人。”
一瞬暖意,漫过心口。
芈瑶别过头,掩去眸中温热:“明日清晨,臣妾便出发。”
“好。”
“每十日,臣妾送一封书信。”
“朕等。”
“若信中只写一字,陛下勿怪。”
“你写一字,朕念千遍。”
芈瑶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脸颊埋入他胸膛,声音闷闷的:“臣妾一定会把刻字之人,安全带回来。”
扶苏双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救不回,也无妨。”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动摇的霸道,“你必须回来。”
“你若有事——”
“臣妾知道。”芈瑶抬头,泪光闪烁却未落,“百越,陪葬。”
“但臣妾不会有事。”
“臣妾还要陪陛下看遍四海江河,绝不会死在南疆。”
——
当夜,芈瑶无眠。
灯下,她一遍一遍摩挲那卷竹简,一遍一遍凝视那道浅痕。
一横,两点。
看似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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